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却驱不散那份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疲惫。她的气色比刚送来时好了太多，但那种耗尽心神后的虚弱，却不是一两天能补回来的。
“喝点水。”
秦决将水杯递到她手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谢谢。”
林雪薇接过杯子，指尖的触感温热，暖意顺着皮肤缓缓渗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轻微滴答声。
那场惊心动魄的玄学对决仿佛是一场遥远的梦，但彼此身上残留的气息和共享过的秘密，却在空气中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笼罩其中。
这种感觉很微妙。
五年未见，他们之间隔着漫长的时间与现实的鸿沟。
可就在这短短的时日内，从试探、怀疑，到并肩作战，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游戏里一起开荒的日子。
他是指挥，她是奶妈，一个发号施令，一个默默守护，配合得天衣无缝。
只是这一次，赌上的是真实的命运。
“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快，简直是奇迹。”
秦决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显然还在后怕，“不过，还是要在医院再观察两天。”
林雪薇点点头，小口抿着温水。
她能感觉到，系统重启后，一股全新的、温和的能量正在缓慢修复她的身体，那被透支的“小确幸”似乎也以另一种形式得到了补偿。
“魏振霆……怎么样了？”
她轻声问。
“鼎盛集团完了，百亿的财务窟窿，他下半辈子估计要在里面过了。”
秦决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反而有些复杂，“那个风水师冯丰年，老周查到他突发脑溢血，成了植物人。”
“应该是反噬。”
林雪薇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玉石俱焚，果然是同归于尽的杀招。
若不是最后关头有神秘力量介入，她和秦决的下场，恐怕也不会比冯丰年好多少。
算下来，这已经是第二次有外力帮忙了。
到底是谁呢？
“我们赢了。”
她低声说，像是在告诉秦决，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是啊，赢了。”
秦决看着她，眼神深邃，“但代价太大了。林雪薇，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叫她的名字。
林雪薇抬眼看向他。
秦决目光里的关切沉甸甸的，“你的能力很强，但你不是神。”
“我是很想摆脱困境，但不能拿你的生命来赌。”
他没再说下去，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雪薇，烦躁地把烟塞了回去。转而，他从果篮里抓过一个橘子，粗暴地剥开，狠狠塞了一瓣到嘴里，用力咀嚼起来。
“我知道了。”林雪薇的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出院以后，先好好休息。”
秦决像是下了命令，又像是在恳求，“别碰电脑，也别上游戏了。帮会里那头猪……先让它多活几天。”
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林雪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听指挥的。”
她弯起眼睛，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不过，我可以不上线，但猪必须死，日常必须做，不然帮会资金要变负数了。”
看着她脸上终于恢复了些神采，秦决也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笑意，“放心，我来安排。”
秦决的安排，就是找了一个代练替他自己上号。
鼎盛集团倒下后，留下的利益被各家疯抢，他也得乘机分一杯羹，来壮大自己的公司。所以，秦决现在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两天后，林雪薇出院。
秦决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实在分不开身，派了司机来接她。
林雪薇谢绝了司机用轮椅推她到门口停车场的好意，背着自己多年的挎包，慢慢走向医院大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她微微昂头，感受着新鲜的空气深入肺腑，身体里的生命力重新充盈起来，再看见系统面板上的“122点”帮会气运值，心情格外舒畅。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少年人的痛呼。
“哎哟！我的脚！”
林雪薇下意识地转头，只见一个穿着篮球服的少年，单脚站立不稳，失控地直直朝她这边倒来
她大病初愈，身体还有些虚，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就要被撞个正着。
电光石火间，一只修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