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形一晃,顷刻竟已行至鸿恩身前,伸手点住他的穴位,置其于座椅上。这行云流水的连招下来,不过一呼一吸间。
一众弟子的目光都被法坛上的景象所吸引,回过神来时只见鸿恩背对他们坐着,看起来也是在观赏法事。
谁也不知晓方才发生了什么。
道士眼中掠过一丝森然与狠毒,再度转身又敛起得意的笑容,朝正殿走去。
“陛下,请用茶。”
鸿慈忽起了疑窦,正要发问,却见那道人抬掌就往微生珩胸口拍去,掌风如刀似剑,意欲取人性命。
薛宓娘无心法事,反倒最早做出反应,只见她回身抱住他的胸膛,耳后劲风化作恐惧的蚷虫钻入骨髓,她死死地闭上眼睛。
可事情并非她料想那样,微生珩身法轻功了得,登时侧身将她护在怀里,右掌从袍中挥出。道人招式落空不说,肩头还反中了一掌,霎时间觉得体内筋骨移位,连站也站不稳,倒头就栽下了高台。
御林军见此,纷纷摆阵将他围困其中。鲜血从道人的嘴角流出,他痛苦地扭曲着面容,周身却还有千百支剑戟指着他的心脏。只要那台上的人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何必如此呢?
只是还有一件事,他需要问清楚。
“你是何门何派?”
微生珩垂目看他,风吹过他的面颊,那是一张天地间为之失色的面庞。就是这样一张脸,方才却使出那样杀神般的掌法。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睨着道人,目光中怀有怨怼,“不过我认得你的掌法,想必你那好师父就在周遭罢。何不让她出来?否则她听话的乖徒弟就要平白送命了。”
“我差点忘了。”微生珩忽然笑起来,“她才不会在意你如何呢,她的儿子死在我手里时,也不见她多么着急。”
他看起来像疯了一样。
薛宓娘心底渗出寒意,觉得眼前人变得格外陌生,可她望着他,又忍不住抬手去抚摸他的面庞。
她感觉好像有一只鬼手在抓挠她的心脏。
微生珩,我好难过。
她身上渐渐地发虚,像漂浮在海上,失去了支撑。那人的脸越来越模糊,直至再也看不清楚。恍惚渺茫间,她听见他的声音:“杀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