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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在家父府中做过幕僚，故而臣妾认得。他不但兵法了得，铸剑的本事也不容小觑。可惜在十年前，他就驾鹤西去了。”

    原来如此。

    十年前，微生珩还在昭国做质子，不知道这个人也在情理之中。

    穆贤妃笑着说：“泓大师的剑从来不是白给人的，想来程侍卫剑术超凡，被他老人家所青睐，才得到这把宝剑。”

    程傅听此，心中有些得意，不过嘴上仍要谦逊地道：“剑是好剑，人却过誉了。若真是剑法超凡，就算是把废剑，也无人能敌。

    “听闻，剑仙随身携带的那把就是废剑。”微生珩也被勾起了兴趣，笑道。

    穆贤妃有些愕然，顿了片刻才道，“是不是赤身黑柄，雕着睚眦纹的剑？”

    “贤妃见多识广，连这也知道？”

    她笑着说：“臣妾前阵子亲眼见过，戚贵妃给皇后娘娘的寿礼就是这样一把剑。她们说是剑仙的佩剑，臣妾还只道是玩笑话，谁承想是真的。”

    微生珩听罢默然了半晌，后又道：“这份礼，想来皇后很喜欢。”

    “正是。”

    晚间，帝后同游于御园，梅花开得正盛，在雪地中赤若朱砂。

    “宓儿，坤宁宫西北角有一处半荒废的宫殿。莫若将其拆了重修，建成从前咱们的晏宸宫那样，如何？”

    晏宸宫是薛宓娘在昭国时的寝殿。

    “陛下不必如此。”

    前头掌灯的宫女微颤了颤手，约莫是没见过谁这样和他说话。

    岂料微生珩仿若无事地牵着她的手，笑道：“你不喜欢，那不建了就是。”

    薛宓娘不再说话，只是神色涣散地看着满道晶莹雪衣，掌心传来灼热的温度。

    不要相信他。心里有一个愤慨的声音对她反复地念着这句话。

    你见过微生珩的真面目，不是么？他又怎么会是真心的？不要相信他。

    没有人知道，她曾不顾性命也要和微生珩在一起，可如今心愿成真，却是如此疏离。她自问仰不愧于天，却造此作弄，可见苍天无情。

    正想到这儿，亥时的钟声从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名宦官，他施礼道：“陛下，亥时已到，该就寝了。”

    “我今夜留在坤宁宫。”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