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为你舞剑一曲
 皇帝忽然叫他,他偏身行礼:“臣在!”

    “你也别像根柱子杵着了,下去罢。”

    啊?像根柱子?

    程傅想说:陛下,我记得我是个侍卫来着。

    可还没张口,程傅看向一旁的薛宓娘,顿悟了对方的意思,忙改口道:“遵旨!”

    微生珩拈起一颗紫葡萄吞下,果渍濡染在指尖。

    皇后在看什么?

    他心不在焉地擦去果渍,循着薛宓娘的目光,望向台上跳羽衣霓裳舞的舞姬。

    舞跳得虽美,可看了这许多年,年年如此,也渐渐觉得无味。

    正想着,隐约感受到一股目光自后方而来。

    微生珩转身看她,笑道:“宓儿,怎么了?”

    “陛下,我听闻前朝皇后寿辰,素有大赦天下之惯例,不知道今日是否仍循此制?”

    原来是这事,微生珩朝她笑了笑道:“你若是想,那自然可行。只不过赦免的都是些轻罪者,皇后认为,如何算是轻罪?”

    “小偷小摸,算不算?”

    “算。”

    “祭祀失仪,算不算?”

    “算。”

    “邻里间口角闹事?”

    “也算。”

    “那么,轻微失职疏漏,算么?”

    微生珩挑眉,知道她道明真意,思忖了片刻道:“原来是林侍郎的事。宓儿,你只管直接与我说便好,用不着绕这样大的弯子。”

    薛宓娘偏过头,笑道:“陛下,我纵使身居后位,却也知道这天下仅是你一人的。今日你赦免林侍郎,若非依照国法,而是凭我一句话,将来岂不是要我背上蛊惑君心的罪名?”

    他看着她的模样,忽然笑起来:“你还是从前那样,谁都说不过你。”

    “陛下。”薛宓娘轻咬着唇,低声道,“别再谈过去了。”

    微生珩闻言,眼底的光忽明忽灭,二人相视半晌,他将帕子轻扔在桌上,发出闷响。而后他拔起腰边的御剑,起身笑道:“宓儿,你瞧我为你舞剑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