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憬,不由轻笑:"五公主究竟看上你哪点?这般不解风情的样子..."
"或许她就喜欢我这副模样。" 赫连憬难得轻笑,眼尾弯起的弧度惊得陈洛微微睁大眼。
她敛去笑意,目光扫过案上翻开的医书:"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陈洛敛起玩笑神色,取出一卷密档:"琉璃巷刺杀,是大皇子赵渐所为。" 见赫连憬神色未变,她挑眉:"你早有猜测?"
"若非燕国内部有人授意,那些杀手怎会精准掌握我的行踪?" 赫连憬指尖划过密档上的血手印,"不过是大宁某些人想借刀杀人罢了。"
"可不止姜高想你死。" 陈洛斟了两杯茶,琥珀色的茶汤映出她眼中冷意,"你那位小王叔,这些日子没少和千杀阁来往。"
赫连憬握杯的手骤然收紧,瓷杯发出细微的响。四叔赫连珣与自己年岁相差无几,觊觎皇位她早有预感,可买凶杀人的行径已触到她的逆鳞。
还未等她开口,陈洛已将另一份卷宗推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伤感:“还有五公主中蛊一事,也是赵渐的手笔。皇家亲情淡薄至此,着实令人唏嘘。”
赫连憬猛地起身,带翻了矮几上的一盏茶。
滚烫的茶水在青砖上蜿蜒,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在听到陈洛话语中不加掩饰的伤感时,动作一顿。
抬眼望去,陈洛望着医案的眼神中,竟有几分悲悯与怅然。
赫连憬默不作声地重新斟了一盏茶。茶雾袅袅升起,她两指轻推,将茶杯送到陈洛面前:“恶亲戚谁家都有,何必挂怀。”
陈洛望着眼前的茶杯,神色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难得见你这般体贴。”
她接过茶杯,轻抿一口,“下蛊这事,怕是赵渐自作主张想嫁祸你。毕竟姜高那帮人,也该知道你有解药。”
"证据呢?" 赫连憬的声音像淬了冰。
陈洛摇摇头:"燕皇的暗卫抢先一步把人除掉了,还有另一拨人在查..."
"四公主。" 赫连憬抢答,想起赵沐对赵渺的关心,"她大概也是想替妹妹出口气,可惜晚了一步。"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已是子时三刻。
赫连憬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忽然觉得这燕国的夜,比大宁北境的寒冬更冷。雪羽的到来、四叔的算计、赵渐的狠绝,像无数丝线将她困成茧。
陈洛将一叠染血的卷宗推到赫连憬面前,蜡封处还留着干涸的暗红痕迹:"你让我查的和亲使团遇袭的事,有新发现。"
赫连憬指尖叩击着案几,目光落在陈洛推来的验尸卷宗上:"荣樾确实出现在现场?"
"诡异的是,现场不仅大宁的侍卫死于软剑封喉,连那些假扮燕军的杀手尸体上,也留有相似的剑伤痕迹。"
穿堂风卷起赫连憬的衣袖,她起身踱步到窗边,望着悬壶居外摇晃的灯笼:"拓跋柔曾说 '''' 不止一拨人 '''',如果荣樾不是凶手,他去现场做什么?"
陈洛没有回答,她只在能力范围内为赫连憬提供帮助,至于真相,往往需要抽丝剥茧。
赫连憬轻轻叹息一声,"看来有必要去拜访一下四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