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端
国子监里混些日子。”

    赵沐轻笑,面纱下的脖颈微微扬起,露出纤细的锁骨。

    她身后的侍卫忽然上前半步,替她拨开花枝,袖口滑落处,露出一截白玉般的小臂,赫连憬淡漠看向别处,“若无事,小王便先行告退了。”

    “也好,不耽误你办差了。” 赵沐抬手放下轿帘,纱幔落下前,她指尖轻轻捻了捻自己的面纱,“你若见着渺儿,替本宫谢她送的祛暑香露,倒比太医院的方子更管用些。”

    檐角铜铃在热风里发出细碎的响,赫连憬摸向袖中赵渺今早塞的酸梅干,尝了一小块,心情略好一些,望着那软轿转过游廊,不知为何,这位端庄温婉的四公主明明人在眼前,她却总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踏出宫门时,雪灵已牵着踏雪候在朱漆门边。她抬手接过缰绳,狼首银哨随动作晃出轻响:“传讯给陈洛,让天机门的人彻查拓跋柔与西越公主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雪灵低头应下,忽然从袖中抖出卷着细沙的密报:“王庭那边急讯,长乐郡王今早过了云州渡口,预计明日申时初刻入城。是否要安排......?”

    “不必。” 赫连憬翻身上马,马刺划破青砖迸出火星,“让驿馆按寻常使臣规格接待,他若胡闹,本王会教训他。” 踏雪踏碎满地夕阳时,她忽然勒马回望,瞥见不远处的糖画摊 —— 摊主手腕翻动间,竟在糖浆里画出凉国卫戍的孔雀纹。

    这燕都还真是渗透了不少探子。

    “等等。” 她眯起眼,牵动手上缰绳,“派人查查四公主……”

    离了宫门,赫连憬独自一人骑马前往三皇子府,甩镫下马时,门房见是她来,忙要通传,却被她抬手止住,只将缰绳抛给小厮:“不必通报,我去后园寻阿姐。”

    绕过影壁,水榭传来《关山月》的琴音,夹杂着指节轻叩石案的节奏 —— 赵潇斜倚美人靠,食指正随着琴弦起落敲出细碎声响,目光却凝在赫连悌垂首调弦的侧脸上,连她耳后碎发被风掀起的弧度都透着专注。

    赫连悌身着素纱襦裙,正倚着雕花栏杆调弦,发间狼首金步摇随动作轻晃,那是五年前赫连憬猎到雪狼后,取头骨熔铸而成,狼眼处嵌的两颗红玛瑙,此刻正映着她鬓角的薄汗。“阿憬今日怎么有空来?”

    赫连憬拾级而上,想起坊间传言,都说三皇子与赫连氏女面和心不和,那日阿姐生辰自己这个便宜姐夫也因在江州赈灾没赶回来,心下不悦,偏生此刻他望向赫连悌的眼神,比太液池的水还要柔上三分。

    “姐夫今日闲下来了?” 她刻意将 “闲” 字咬得极重,目光扫过赵潇腰间新系的荷包,绣线配色是赫连悌偏爱的雪青配月白,连那络子亦是北境女子惯用的编织手法。

    赵潇似是才意识到赫连憬出现,略不自然地收回凝在赫连悌身上的目光,沉声道:“确实得闲,郡王有事?”

    “大宁迎亲使与西越公主在燕境遇袭失踪,你随我查。” 赫连憬虽嫌这便宜姐夫看着文弱,却念及姐姐情面,若他能助自己,在燕皇面前也算立功,倒不枉联姻一场。

    赫连悌拉她在石案旁坐下,紫笋茶盏腾起氤氲:“新茶煮到第三沸,你试试。”

    “燕境治安,本王自当过问。” 赵潇垂眸整理腰间玉带,语气沉静,“昨日已着人核查古兰关至寒屿关的入境记录,西越使团最后一次露面是在……” 话未说完,赫连悌已将紫笋茶盏推到赫连憬面前,青瓷上的冰裂纹里浮着几片玫瑰花瓣。

    “先喝茶。” 她用茶夹拨了拨浮沫,指尖却不经意间轻轻碰了碰赵潇的手背。

    赵潇耳尖微红,指节叩了叩石案:“他们最后现身临湖驿,看这路线,倒像是奔着京都来的。” 他顿了顿,“若是拓跋将军还活着,必定会求援,只是州府还没收到消息。”

    言罢,他将茶盏往赫连悌那边推了推,动作自然得仿佛重复过千百遍,而赫连悌垂眸浅笑,指尖摩挲着杯沿 —— 这无声的默契,比任何言语都更戳穿坊间 “不睦” 的传言。

    “既如此,后面的本王会处理。” 赫连憬冷着脸起身,“告辞。” 她懒得再多看这对璧人一眼,生怕下一刻又撞见什么亲昵举动。转身时,赫连悌担忧的 “阿憬,路上小心” 追了过来,却被某个高大的背影挡在身后,徒留满院蝉鸣与未说完的关切。

    出了三皇子府,行至朱雀街拐角,忽见同仁堂门前一个茜色身影晃了晃,那女子行色匆匆,不留神足尖一崴,怀中几包药材散落,其中一包撞开,露出里面暗红的血竭与白色粉末,分明是治金创的配伍。

    “当心!” 赫连憬勒住缰绳,看着女子扶着墙勉强起身。

    那女人抬头时,露出脖颈处未愈的抓痕和红痕,她草草拢了药包,踩着摇晃的木屐匆匆离去,腰间铜铃随着不稳的步伐发出零碎声响。

    青楼女子买伤药倒是不常见,赫连憬如是想着,生出了一丝疑虑,下马摸出块银锭丢给药店掌柜:“那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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