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众人退到临时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外,就好像祝天兰是个危险的生化武器。
见状,祝天兰的眼泪生生倒回口腔,她白了一眼愚蠢的汪汪队。
蒋鸿鹄则凑在她耳边,努力聆听对方仿佛不存在的心声,“你刚刚说我是新来的傻狗,那么我在你眼中有没有更具体的形象。”
又来了,审犯人呢。
祝天兰别过脸去认真撇了撇对方,迟疑了几秒,她缓缓道:“你是一只脑袋很大的哈士奇,眼珠子不是蓝色的,是深色的,好奇怪。”
原谅祝天兰只见过蓝色眼珠的哈士奇,算是刻板印象。
被指着鼻子说脑袋大,蒋鸿鹄认了,据说他妈生他的时候差点难产,就是因为他是个大脑袋的。
眼珠子颜色也是一一对应上的,黑羊祖上大概有混血,瞳色在亚洲人中较为特殊,而他祖上都是铁血华夏人,深色瞳孔也是符合现实基础的。
上下嘴皮子太干被黏住了,祝天兰卡顿了两秒继续道:“我曾经在高温末世降临的第一天,也就是2035年9月1日在某个小卖部,遇到一只毛色比你更加油光水滑的哈士奇,他的眼睛真的是漂亮极了。”
“最关键的是,那只哈士奇很绅士!”
还特别有礼貌。
在祝天兰心中,这是一只看起来格外英俊、拥有水蓝色瞳孔的哈士奇。
蒋鸿鹄见她歪题了也不拐回来,反而追问道:“也就是说在9月1日那一天,你就发现满世界都是狗在狂奔,人都不见了,你有没有奇怪过那些人去哪儿了。”
她哪知道人都去哪儿了,祝天兰苦笑道:“在我快被热晕的第一天晚上,我甚至怀疑过上面偷偷发了通知,把人都转移走了!”
她从文明人变成没素质的人,也是在那一天转变的。
“那天晚上,我热得快要死了,实在没办法大半夜爬去了邻居的空房子,试图偷走部分饮用水...我住的城中村脏乱差,那里和我们老家的建筑风格差不多,一幢三、四层的民居可以隔开很多间给多户租民居住。”像他们这种租户,水费电费都需要自己抄表,价格也是看房东脸色,更别说她后知后觉找到的二房东,水价翻了个倍,所以家中储蓄的水都是矿泉水,宁愿喝冷水不烧水,少用房东家的水。
“好巧不巧,邻居是没回来,但是邻居家的狗对着我虎视眈眈。”
回想那一夜,祝天兰脸色不自然,“我知道那边租户有买瓶装饮用水的习惯。”
蒋鸿鹄有些纳闷,祝天兰之前怎么没藏过水,倒想着入室偷盗,“你也是租户,你平常不喝水吗?”
祝天兰:“我穷啊,租户里面也得分等级啊,失业以后我都是薅羊毛买水的,水没了不会及时补,买水不要钱啊,我没钱。”
祝天兰理直气壮的,说话很有逻辑。
蒋鸿鹄心中实际已经有了结论,且他真的对对方眼中的“一切”很感兴趣,加上他完全听不到对方的心音,就像是开了屏蔽手段一般无视了自己,蒋鸿鹄饶有兴趣的继续听着,“行,您继续说。”
“我们的阳台是公共的,想蹿到邻居家很简单,当时他家的狗抱着水瓶狂饮时,我并未放在心上,离奇的是,那只狗...它似乎想吃人。”
更准确的说,那只狗想吞了她。
她被狗吓到,连忙回到自己房间。
祝天兰摆烂道:“说实话,回想起来我最大的疑惑,是邻居什么时候瞒着我养了一只巨型狗。”
聊到狗的话题,蒋鸿鹄双手摊开,戏谑的笑了笑,“你没被狗咬吧?”
祝天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但是她双手被绑住只能低头查探,“应该没有,那只狗虽然体型大,但真的很笨,行动起来十分笨拙...有点像我那个不爱出门整天关在家里的肥宅邻居。”
也不怪她一眼能认出是邻居家的大肥狗。
话都说到这儿了,祝天兰知道自己被套话了,她无语道:“能不能赏我一口水再审我,狗大人。”
一改往常性情,蒋鸿鹄对她很有耐心。
“来人,拿瓶水来。”
“......”
2个小时后,蒋鸿鹄结合祝天兰的病情摸索出了一条真相。
“我觉得,我单方面认为祝天兰也是一位超能力者,不过,她的超能力对我们来说有点无用。”
“她的能力可以用这一行字概括,末世降临,全世界在她眼中都成了狗。”
可祝天兰的超能力真的没用吗?
这天深夜,祝天兰被临时搁置在单独的小黑屋。
安全点外,空旷的公路上迎来了重度渴水的热斑患者一家三口,正流着哈喇子携手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