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疯了,绝对疯了!”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怀里紧紧抱着那袋堪比黄金的可乐,在滚烫且遍布“狗市民”的街道上夺路而逃。她不敢回头,总觉得那些流着口水、行为拟人的狗群,正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她这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而就在她慌不择路,险些冲过一个十字路口时——
“吱——!”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刹车声突然撕裂了沉闷的气氛!那辆迷彩涂装的军用越野车,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态猛地甩尾,然后轮胎摩擦着滚烫的地面,精准地横在她面前,一把封死了去路。
接着,灼热的尘土混合着难闻的尾气味扑面而来。
祝天兰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巨兽吓得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紧张到了嗓子眼不上不下。
“砰!”
车门推开,一名全副武装、脸上涂着厚重油彩的马犬利落跃下。“他”的眼神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瞬间盯住了她,尽管狗手中的步枪枪口微微向下,并未直接抬起,但那身经百战带来的压迫感,看得祝天兰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等等?
一只全副武装、涂着厚重油彩的狗?持枪上岗的狗?
这打扮有点眼熟。
还有,这狗带着耳麦打电话,哈哈哈真的很搞笑。
不等祝天兰反应过来,狗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她,眉头紧紧锁死,仿佛正在评估一件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事物。然后,狗迅速按住耳麦,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向上级狗汇报:
“报告大本营,这里是猎犬。在春城市民大街十字路口,发现一名...一名未被感染的成年女性幸存者。目标神智正常,重复,目标神智正常,未观测到「异变」特征。请求进一步指示!”
未被感染的幸存者?
这几个冰冷的字眼像重锤一样砸在祝天兰的心上,让她一阵眩晕。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时刻,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越过面前壮硕马犬的肩膀,投向了大狗身后——
只见那辆军用越野车的驾驶座上,一只表情严肃、戴着专用防风镜的大黑狗,正一本正经地操纵着与它身形极为不符的方向盘!
极端恐惧与极端荒诞的景象猛烈碰撞,祝天兰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啪”地一声断了。她先是肩膀微微抖动,随即再也忍不住,竟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直接笑出了声!
这突如其来、不合时宜的笑声,显然把正准备执行程序的马犬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狗握枪的手都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
向上级狗汇报的马犬迟疑了两秒,继续道:“报告!这里是猎犬,目标意识状态异常,有待进一步确认!”
大本营指挥部的人觉得莫名其妙,上一秒还说搜罗发现了一名正常的幸存者,下一秒却改口风了?
这是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后,两名士兵带着祝天兰回了临时建立的安全区,也就是春城郊外的沧澜机场,这里地理位置特殊,备用电源系统非常强大,有大型的备用柴油发电机组保障生活。
但机场的备用能源只能保障“最低限度的安全运行”,因此在大白天,各个航站楼里都是漆黑无比的,隐隐能看到手电筒的光芒照在墙上浮现晃动的人影。
猎犬搜救队的人很快将祝天兰带到了安全区的分流点,医疗官会快速决定谁可以进入、谁需要隔离,当一只带着老花镜、步履蹒跚的大白狗,哆哆嗦嗦的出现在祝天兰眼前时,着实让她大开眼界——
大白向祝天兰慢吞吞的招了招手,示意她往前走近两步,祝天兰懵懂的凑了过来,大白打开手电筒快速晃照了一下幸存者的眼睛,发现她瞳孔对光反射反应正常,便用裹着防护手套的手触摸对方颈动脉评估脉搏和体温,同时快速扫视幸存者裸露的皮肤,查看有无明显的伤口和出血点,并口头询问:“张嘴...好,伸出双手我看看,这两天有没有发烧咳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祝天兰摸不着头脑的被狗检查了一圈,最好笑的是她完全能理解狗语,下意识摇了摇头,很好,在得到幸存者的回答后,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们从善如流的绑起了祝天兰手脚,将她丢入一窗之隔的隔离室。
“12小时之内她没有出现异变主要特征,就可以离开隔离室。”
待大白狗离开,祝天兰望着天花板,双眼无神,颇有种“走进精神病院”的荒谬感。
“大白狗像医生一样检查了我。”
“马犬和小黑狗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