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腿肚子就开始发软。她缩在水吧门口那点可怜的阴影里,脸上五官扭曲,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怨念。“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出来了!在家里热死至少是干烤,出来这是要被煎炸烹煮啊!”
或许是看她实在可怜,老板叹了口气,默默从后屋接了瓶自来水递给她,“拿着,降降温吧。”是洗脸还是洗手,他都懒得交代,这鬼天气,多说一个字都是消耗。
祝天兰如获至宝,连忙道谢,也顾不得什么节约,拧开瓶子就痛快地洗了把脸,连擦都不擦,顶着一脸湿漉漉的水珠就冲回了太阳底下。
走就走!不就是1.5公里吗?她咬咬牙。
当然,祝天兰也不是完全的傻子。一路上,她一边强撑着观察路上行人的状况(似乎大家都焦躁不堪),一边眼观六路,试图寻找可能被遗漏的小卖部,梦想着能捡漏买到几瓶水。
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突然闯入脑海:就算她侥幸买到了水,就凭她这细胳膊细腿,怎么可能扛得动一箱甚至几瓶水走回去?
想到这一点,祝天兰彻底绝望了。
当她终于踉跄着走到“老李小卖部”那斑驳的招牌下时,几乎是狼狈地闭上了眼睛。热浪裹挟着汗水,让她浑身湿透,脑子嗡嗡作响,对眼前的困境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继续前进,还是回去烧开水等它自然凉?她陷入了极度纠结的内耗。
祝天兰显然陷入了极为纠结的选择中,然而没等她想出答案,这个糟糕的世界又大变了,变得很…古怪?
对,古怪。
热得不行的祝天兰被迫睁开眼,在看清视野范围内的一切景象后,她的瞳孔开始不自然的收缩,因为,她发现自己…看到了满大街的狗!
哎?
满大街的狗在撑伞?
祝天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我…我这是中暑产生幻觉了吗?”她不由得怀疑。
她飞快地眨了眨眼,汗水却趁机溜进眼眶,一阵辛辣的刺痛传来。“我的眼睛!”她知道不该揉,可手却不受控制地动了,结果只会更糟。她慌忙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镜头里的自己,瞳孔边缘竟然环绕着一圈极其细微、有规律的放射性水波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热糊涂了?我没戴美瞳啊…”,她喃喃自语。
过了一会儿,眼睛的刺痛感莫名消失了。
她甩甩头,决定先解决喝水问题,硬着头皮走进了“老李小卖部”。店门口地上散落着几把花里胡哨的遮阳伞——印满小兔子的粉伞、某宝爆款二次元联动天堂伞、甚至还有印着壮阳药广告语的大白伞。
这小店是前店后家的格局,陈设简陋,她也顾不上嫌弃。当她的目光停在那个冒着冷气的冰柜上时,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柜子里竟然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知名品牌的饮料!
“管他呢!”不用再走一公里,她已经谢天谢地了。
她踢开脚边碍事的空纸箱,无视了前方传来的一丝莫名其妙的阻力,用力撑开冰柜门,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她贪婪地伸手抓了几瓶可乐。
尽管脚下传来一阵莫名的刺痛,但快被热晕的她根本没在意这点细节。
直到一只顶着蓝色遮阳帽的小白狗龇着牙,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扑到她脚边,祝天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异常——
哎?这个店里,除了她,竟然没有一个人类顾客。
她低头,对上了几只毛色各异、正抬头盯着她的狗。
而本该坐在收银台后的老板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发稀疏、看起来年岁已大的大黄狗,正懒洋洋地趴在台子上。
祝天兰皱紧了眉头。
小白狗:“汪汪!汪汪汪!”
(翻译:啊啊啊!哪里来的没素质插队女!)
祝天兰下意识后退一步,离开了冰柜。
小白狗的叫声减弱了些,但依旧不满地瞪着她,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用爪子对她进行无声的指责。
而让祝天兰觉得最离奇的事情发生了——她居然,无师自通地…听懂了狗语?
明明只是“汪汪”叫,她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对应的意思!
回想自己进店后直接冲向冰柜的举动,在“先来后到”的规则下,狗这么想好像…也不奇怪?
“等等,我干嘛要理解一只狗?!”她甩掉这道荒谬的念头。再不喝到水,她就要饿晕…不,是热成狗了!比落水狗还惨!
这样想着,她心一横,绕开那几只小型犬,径直排到了队伍最前面——一只看起来格外英俊、蓝眼睛的哈士奇前面。
这只哈士奇品相极佳,面对祝天兰的公然插队,它居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反而非常绅士地微微侧身,让出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