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夺命罢了。”
很中肯的评价,暗指左膀右臂,更提双剑同现,还指萧陆联姻,哪个都不得罪,主打一个圆滑。
萧云澈似意会,无奈道:“断魂不断冤魂,夺命不夺善命。”
她提不起断魂,却提得起夺命。
*
普贤寺这小院,前接众多殿宇,后临万丈悬崖,左可看到皇宫,右能俯瞰京城,位置倒妙得很。
因着气候原因,此处未种菩提,反倒种了银杏。
寺间僧人有言,此树被神赐福,可晓万物之理,能通世人之情。
四月份的银杏,带着绿色光芒,枝繁叶茂耸立,自北凌便有了,距今近六百年,见过王朝更替。
陆晚漾看过树,便坐到石凳上,偏头打量京城。
看似繁华得很,实则亦有流民。
天下兴亡如何,最苦的是百姓,从来没有变过,哪怕生在盛世,亦有凄惨存在,根本避免不了。
俗世像照妖镜,人都想往高爬,总有被剥削者。
微风适时吹过,带来檀香气息。
“怎么不说话呢?”
陆晚漾说着话,看向石桌对侧,见到所想之人,补充道:“灵慧神出鬼没,当真算是奇人。”
快过去九年了,模样丝毫未变,依旧仙风道骨。
灵慧淡淡笑了,调侃道:“陆二姑娘要找,贫道自然要来。”
“你没在等我吗?”
陆晚漾缓过神,想到封禅之说,平静道:“陆府次女敏绝,得之可得天下,当作泰山封禅。”
她打量他神情,见其自然得很,不禁心生好奇。
“我就坐在这里,你说有凤命吗?”
“你没当皇后吗?”
灵慧回想往事,再对比眼前人,正色道:“前尘障今生秘,今生秘来世迷,来世迷前尘障。”
“只图此缘了却。”
“凡事皆有定数,夺命难舍断魂。”
陆晚漾似意会,回复道:“断魂夺命罢了。”
不过两把软剑,难以撼动人生。
灵慧似乎意会,反问道:“若软剑有灵呢?”
关于软剑来由,百姓们常有言,断魂不断冤魂,夺命不夺善命,真假却不得知,甚至被神化了。
皇室留有秘闻——
断魂夺命合璧,可斩世间邪祟。
陆晚漾回过神,打量灵慧神情,回复道:“没有受命于天,更重削割二字,只在抖腕之间。”
灵慧并不意外,倒是心生无奈,不知说些什么。
活得过于通透,不算什么好事。
“你在可怜我吗?”
陆晚漾不理解,不觉眉头微皱,补充道:“我放得下断魂,就舍得下夺命,谁都阻拦不了。”
“你在说退婚吧。”
灵慧说完这话,竟向皇宫看去,喃喃道:“南凌怕要乱了……”
在南凌王朝里,断魂只传皇帝,夺命只传皇后,但却被改命数,帝后情断再系,难以窥探轨迹。
陆晚漾似意会,亦向皇宫看去。
“胜负兵家之常,谁都能坐龙椅,没有手段高明,都是心甘情愿,很简单的道理,怎么窥不破呢?”
就算政局再乱,有陆家奉天子,终将河清海晏。
灵慧收回视线,再看向陆晚漾,只见到其侧颜,似窥得赤凤姿。
“你有窥破过吗?”
很平淡的语调,很奇怪的询问。
陆晚漾偏回头,打量灵慧神情,不觉心生困惑。
“你有看清过吗?”
不管前世今生,陆家无愧皇室。
灵慧心如止水,平静道:“眼见为实不假,若被障了目呢?”
陆晚漾听这话,竟无意识心软,转瞬便缓过神。
“想要拥有江山,就要失去美人。”
萧云澈的选择——
她与南凌之间,从来都是南凌。
灵慧似乎意会,笃定道:“在权势漩涡里,没有一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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