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得五颜六色,难断是非曲直。”
郊外太子别院,房间简约雅致,阳光洒落地面。
“陆二姑娘跳水,偏挑主子在时,来个肌肤之亲,拉近两人关系,还坐稳太子妃,这算是恨嫁吗?”
“什么恨不恨嫁?人家命好得很,有个妹控兄长,还能英雄救美?”
“听说瑞王要来,携礼上门道歉。”
“你是…瑞王殿下…”
女声虽然微弱,但却格外清晰,隐约带着缱绻。
两个婢女愣了,还没反应过来。
陆二姑娘?
瑞王殿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道:“是陆姑娘醒了?”
四周异常寂静,只有轻微风声,那话仿佛幻觉。
绿裙婢女回神,不觉眉头微皱,颤声道:“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进屋看看?”
“你还敢进屋呢?”
蓝裙婢女停顿,补充道:“主子都不敢进,生怕冒犯人家,咱们要是进了,怕是下一瞬间,要被拉去受罚。”
主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木讷了,不懂哄小姑娘。
此刻的房间里,红衣少女睁眼。
“不在棺椁里了……”
陆晚漾支着手,靠坐在床榻前,视线扫过四周,顺便活动双手。
这是太子别院,重生回十四岁。
地面阳光斑驳,如同湖面涟漪,掩盖肮脏污秽。
“太子济苦怜贫?”
“瑞王袖手旁观?”
陆轻烟做手脚,将她推下了水,怕是早有预谋。
自己入府两年,因着不曾有喜,夫君再纳新人,还是她的庶姐。
…
陆晚漾端坐着,接过面前茶盏,无意摔在地上,冷然道:“本宫还没死呢,庶姐终究是妾。”
“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陆轻烟很平静,俯身捡着碎片,沉稳道:“分明是我让你。”
…
那年辞江星夜,当真还是错了。
陆晚漾忆至此,竟想到那出殡,脑海浮现这话。
“我在,不要害怕。”
南凌瑞王,先帝义弟,年十九岁,姿貌嶷然,胆谋俱佳,任情荡思,行事不羁,高岭之花,疯批美人。
他与太子对立,她作为太子妃,自然亦是敌人。
两人斗了六年,自己子丧族亡,瑞王满身病骨,都没落下个好。
陆晚漾缓过神,喃喃道:“不是宿敌了吗?”
为何扶棺送行?
怎么烂人真心?
“今天阳光不错,你们聊得挺欢,我妹妹醒了吗?”
门外有人来了,陆晚漾听声音,知道那是哥哥,很快躺回床上。
“就俩婢女罢了,不算什么大事,天佑兄别生气,你如果想的话,便送给你处置,这般可还满意?”
“你教导还真行,我妹妹过了门,被她们踩身上?”
“漾儿与我一体,她们不敢造次。”
随着话语落下,婢女声音响起,一前一后说着。
“陆姑娘醒来了,并没有唤我们。”
“似乎说了些话,听不清是什么,到现在这时辰,大抵是起来了。”
开门声响起了,还伴随脚步声。
陆晚漾回过神,随即闭上了眼,试图装睡混过。
“漾儿还装睡呢?尾巴露出来了。”
陆天佑说着话,步伐慢了不少,补充道:“你还没过门呢,就念夫家床吗?往常在家里睡,都不见你这样。”
随着话语落下,俩少年都停了。
萧云澈垂下眼,打量少女容颜,温声道:“漾儿若是点头,我明天便下聘。”
陆晚漾听这话,随即便睁开眼,装作刚醒模样,草率打量四周。
“我怎么在这里?”
明显睁眼装瞎,模样俏皮可爱。
萧云澈听这话,看她耳际泛红,不禁淡淡笑了。
“漾儿,怎么还脸红呢?”
*
两人进了家门,几乎并排走着。
陆天佑不解道:“漾儿,跟云澈吵架了?”
他看得很清楚,妹妹看到云澈,神情便不对劲,说恨不像是恨,但爱不像是爱,反倒异常平静。
“太子哥哥好像变了。”
陆晚漾顿了顿,补充道:“他喜欢上陆轻烟了,我不要姐妹侍一夫,你帮我换个夫君吧。”
前边还算正常,后边有些离谱。
陆天佑无奈道:“漾儿,你既要入皇室,便要放宽胸襟,天子雨露均沾,他亦不会例外,现在是陆轻烟,以后是其他人,免得生气伤身。”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