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男子出现,直接冲入火中。
萧云澈见此幕,不由道:“瑞王殿下这般,跟云澈可相像?”
四周悄然寂静,各怀各的心思,谁都不敢评价。
火势骤然变大,烧得房梁欲坠。
陆晚漾被抱着,想挣扎却未果,意识渐见模糊,只无奈闭上眼,不觉垂下了手,任由这人抱住。
那火光冲天里,比夫君先来的,是瑞王的怀抱。
两人将要出来,房梁悄然砸落。
“漾儿,别怕。”
男子抱紧女子,侧身扛住房梁,待火势稳住了,挣开房梁出来。
萧云澈挡住路,眼神晦暗不明,淡淡道:“瑞王殿下,这是我的妻子,你有些僭越了。”
“什么瑞王殿下,叫江砚辞罢了。”
江砚辞顿了顿,补充道:“今时不同往日,我要做的事情,除了漾儿能管,谁都别想阻拦。”
太后秦姒出现,冷声道:“你们一个两个,不要脸面了吗?”
“皇室脸面为重,别让人看笑话。”
陆轻烟缓过神,温声道:“若是妹妹还在,定不想看这些,不过家事而已,还是到殿内说。”
萧云澈回过神,看到眼前女子,不禁心生苦楚。
“烟儿,让你受委屈了……”
江砚辞看此景,冷笑道:“我非萧氏血脉,你们没资格管。”
他抱着人离开,路过萧云澈时,不觉缓了脚步。
“要我避你锋芒!”
“该换你欠我了!”
话语恻然艰涩,依旧萦绕耳畔。
萧云澈失了神,缓缓垂下双眼,那夜回忆浮现——
四处灯火葳蕤,前方有个女子。
她斗篷都没披,乌发垂落腰际,仰头望着夜空,背影破碎孤寂,雪花落了满身,眉眼似被揉皱。
萧云澈没出声,注视着林中人,看得格外认真。
那个白衣女子,她是他的妻子。
“漾儿……”
萧云澈垂下眼,瞥见那空襁褓,无奈道:“你是该恨朕的。”
“我同你谋天下。”
“我助你登帝位。”
“我为你定九幽。”
陆晚漾慌了神,脚步不停后退,身子隐见微颤,疾声道:“这是你欠我的!今生都欠我的!来世都欠我的!”
他看得很清楚,她眼里有恐惧。
萧云澈撩起袍,端正跪在地上,低声道:“求你,别赶我走……”
“你折磨了我六年啊!!”
陆晚漾怔住了,喃喃道:“我不要你的愧,我不要你的悔,我不要、”
“漾儿,在我身边,你开心吗?”
他已经说完了,但话中的隐喻,让她顿在原地。
陆晚漾呆住了,只想等他说完。
萧云澈愣跪着,哑声道:“我不会再折磨你了……”
“都说陆后命好,出身将门世家,深得父兄喜爱,备受天子宠眷,稳掌六宫之权,被允可涉朝政,更怀有嫡长子,论其身份地位,当真无人能及,可结果怎样呢?”
“父亲被困敌营?兄长战死边关?夫君负心薄幸?我也摔倒流产?”
“云澈,我们别纠缠了。”
陆晚漾转过身,抱着襁褓离开,平静道:“生前殊途陌路,死后因果皆空。”
他想…
她障目了…
萧云澈缓过神,转身望着殿门,待到背影消失,眼眸空荡荒芜,欲语清泪先流,只得十指覆面。
而在他的身后,只剩残垣断壁。
*
到了瑞王府中。
江砚辞唤婢女,给陆晚漾梳洗,甚至换了衣裙。
他衣服都没换,便跟舅舅求棺。
水晶冰棺华美,刻着繁杂符文,显得神秘生灵,泛着刺骨寒气,其内似有云雾,能保尸身不腐。
陆晚漾还沉睡,被江砚辞抱起,随即放到棺中。
江砚辞背着棺,步子很是平缓,离开府中主殿,来到地下密室,走至玉床前面,将棺置于其上。
他打量着冰棺,伸出右手轻抚,喃喃道:“漾儿,如果真有来世,你许给我好吗?”
寒气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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