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齐天为首的兄弟三人护着三藏,将自身的神通威压瞬间铺开,霎时间,整座翠云山的上空云海翻涌,隆隆作响,无形气机如海啸般当头对着众妖当头砸下。
弱些的妖精当场口吐白沫,五脏六腑早已震得七零八落。
一部分未倒地的也只能勉强强撑,神魂震荡间,目光先滞涩如木,转瞬便成了死灰般的空洞。
尚有些法力的大妖们皱眉凝神暗抗,表面强装镇定,心底却早生悚惧,若不是腿软筋麻,此刻早已四散逃窜。
唯有牛魔王、蛟魔王等寥寥几位妖王面色如常,非但无退意,眼底反倒隐隐的翻涌着战意。
看来贤弟是对长兄我有所防备,这些年竟一直藏拙了!”
牛魔王终于冷笑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探究。
“方才那能令天地变色的威压,倒真让我惊了一惊。”
齐天闻言轻笑,语气平缓,对于情绪的把握滴水不漏。
“长兄过奖也!
其实依我看,这并非是我一人之功,其根源是我这两位师弟的修为大有精进!”
见齐天竟然在夸自己,八戒直把腰杆挺的笔直,就连嗓门也变得更加洪亮道:
“大师兄这话绝对是说到点子上了!
这八年来,我和沙师弟力拼这牛魔王十数回,被芭蕉扇扇飞数十回。
哪次不是拼了命去的?
所以这修为有些长进,本就应当不是?”
牛魔王根本没理会八戒的絮叨,目光直直锁着齐天,语气沉了几分道:
“贤弟自打叛了佛门,倒似洗去了旧心。
你在我翠云山中与兄归好八年,当初我捉拿三藏师徒,你说绝不插手,这才数日,怎就变卦了?”
此话中藏着深意,牛魔王觉得眼前的这个孙悟空较之以往反差太大,所以他要确定一件事情。
孙悟空究竟是早就有计划,蛰伏在侧,还是这几日中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话锋一转,牛魔王忽的讥讽道:
“还是说,你又被佛家拿捏,回去做继续做那灵山的狗去了?”
“你说什么!”
听牛魔王说自己的大师兄是狗,八戒和沙僧怒目圆睁,举起兵器就要去打。
不料齐天却突然将金箍棒横于身前,拦住八戒和沙僧,并与了二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轻声道:
“再等等!”
八戒在此处受了八年的窝囊气,不是被牛魔王打的屁滚尿流,就是被铁扇公主用芭蕉扇给扇的七荤八素。
如今他的这个大师兄突然莫名归位,那他可不得把这些年所受的窝囊气给一通的找回来?
所以此时虽被齐天给拦住,八戒仍是舞着钉耙朝牛魔王叫道:
“老蠢牛!
你是眼睛昏了,还是嘴巴瓢了?
我大师兄分明是只猴,你怎说他是狗?”
这话一出,在场众妖皆是一懵,连齐天都疑惑地瞥了八戒一眼。
牛魔王却反应极快,笑呵呵的话里满是尖刺:“狗尚知忠义,猴可就未必了!”
“啊呸!”
八戒的碎嘴,齐天可是亲身体验了多年的,你看那八戒直“呸”了一声后,紧跟着骂道:
“五百年前,我大师兄在花果山中被天庭围剿之时,你这色胚无义老蠢牛哪里去了?
我大师兄被压在五行山下的五百年间,你又在哪里逍遥?
依老猪我看,分明是你这色胚忘义老蠢牛早就有了吃我师父之心。
只是苦于没有合适之理,又忌惮我大师兄之神勇。
这才打着与我大兄弟当年有着结拜之情的幌子,来试探我大师兄也!
说白了,这八年间,你之所以与我大师兄交好,无非就是在待一个可以合理吃掉我师父的时机。
同时,也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信任过我的大师兄不是?”
这话落地,齐天骤然一惊,不可思议地看了眼八戒,又转向神情已然晦暗的牛魔王,悄悄在背后给八戒竖了个大拇指。
八戒说的这些,连他都没琢磨透,此刻却如拨云见日,彻底解开了齐天心中所有疑惑。
起初,齐天一直想不明白,那牛魔王为什么会为了区区一个玉面狐狸突然发狂,从而非要致三藏师徒于死地。
这无异于是拿他牛魔王自己一家子的命运去搏那个虚无缥缈的长生之能。
要知道,目前为止,虽已广为流传,但实际上谁也不能确定,吃了那三藏的血肉就一定可以长生不老。
再说当初牛魔王回到芭蕉洞中阻婚,按理说他应该很容易就能发现猪八戒和沙僧不在洞中。
因为猪八戒和沙僧作为三藏的徒弟,又是护送取经之人,所以是个人都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