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攸宁稍稍抬起眼睑看她,弯了弯唇,反过来安慰她:“你家姑娘我没事,别哭了。”
她不出声还好,一出声茯苓哭得更厉害了,泣不成声看着她断断续续道:“怎么进去了趟出来就这样了。”顿了顿,想起一刻钟前离开的萧家姑娘,心中也明白一切都成了定局,可是这种话现在不能说,只能安慰着,“咱们再想想办法,会有办法的,老夫人前两日不是还说要带姑娘入宫见皇后娘娘吗,咱们再求求——”
“我不要了。”崔攸宁打断她的话。
茯苓顿住,小声地啊了声。
崔攸宁怔怔重复道:“我不要了。”
话音落下,泪珠唰地坠落。
泛着热气的泪珠砸得脆响,不过须臾,眸中的泪似落尽又似烧干了般,崔攸宁红肿眼眶生疼,不知从何而起的热气灼得她都睁不开眼。
额头砸向舆壁溢出道闷声久久不消的荡在舆内,吓得茯苓扑了上去,“姑娘!”她伸手扶上崔攸宁的脸,透过掌心漫来的沸腾热气灼得她愣了半息,回过身掀开帐幔叫马夫加紧回府。
崔家宅院内。
匆匆赶回的崔泽看着不断叹气的夫人,两人都听说了卫昭前去赌坊给萧知意下注的事情。
孟聆一想到自家女儿心口就纠到一块,难以想象她听说这个消息后会有多难过,忍不住道:“太子到底为何要如此行事。”
“在给萧知意撑场面。”崔泽递盏茶水上前,示意她喝些消消气,“不至于出现圣旨送达萧家然而京中百姓都偏向咱们女儿的情况。”
“可这将攸宁的脸面置于何地。”一口气闷在孟聆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她想过太子不会听从皇后的安排选择自家女儿,但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不顾及女儿的颜面,“日后别人提起攸宁,还不知道要怎么议论。”
崔泽闻言面色沉了沉。
别人他不了解,可他的女儿他们是清楚的,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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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内心骄傲自信,太子此举无异于在众目睽睽下踩着她的脊骨行事。她不是拘于四方天地的女子,日后行医于世不说遇到蓄意行事之人,就是偶尔有人无意提及此事——
“我已经派人前去万和堂寻她,趁着消息还没有传开的时候哄她出京去和爹娘小住段时日,避开这件事。”
崔泽话音刚落,屋外骤然响起焦急呼声:“老爷!夫人!”
阁内两人对视了眼,不约而同地站起身,面色微凝地快步走出。
“姑娘晕倒了。”院内伺候的侍从喘着气道。
听到侍从言语时,孟聆身子禁不住踉跄了下,崔泽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身子,“快去谢家请谢大夫。”
孟聆挥开丈夫的手,小跑奔向女儿所居的观澜阁。
观澜阁内女使匆匆忙碌,前去烧水的,端着铜盆入内的,打算前去请大夫的,伺候在榻边的茯苓余光瞥见老爷夫人的身影往旁边侧开。
看到躺在榻上面色通红的女儿,孟聆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嗓音凝哑:“怎么回事?”
“姑娘今日身子不适,打算回府时听闻太子身边的卫侍卫给萧姑娘下注的消息,”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