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难闻
少女摇摇欲坠的纤细背影,有根绳子吊着她往前走,要是没有这根绳子做支撑,怕是已经跌落在地。

    一步又一步,崔攸宁不知道走了多少步,终于走到了水榭内。

    翻阅着折子的容琛眼眸未抬,半点儿眼神也没有给到她,崔攸宁静静凝视着姿态疏朗的男子须臾,倏然笑开,灿烂如花的笑靥半分也不及眼底。

    她指尖止不住地颤抖,愈发看不懂容琛,或者说,她一直以来都没有看懂过容琛。她凭着一腔爱意跌跌撞撞走到他的跟前,可她没有想过,自己视若珍宝的爱意到了他的跟前,弃之如敝屣。

    崔攸宁以为是容琛的性子使然,觉得他自幼耳濡目染的便是朝堂政事,对于情感之事没有通门窍,自己一点一点地摊开内心给他看,他或许会明白,亦会受感染。

    但实际上,他不是不通窍,亦可以给予他看中的人该有的尊重。

    苦涩汹涌如潮水,没有半分道理泼来,泼得崔攸宁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她舔了下被潮水浸润过的干涸唇瓣,酸得她皱紧了眉。

    崔攸宁屈下膝恭恭敬敬地行礼,干涩嗓子半响才吐出了字眼:“臣女崔攸宁见过太子殿下。”

    容琛目光游离于折子上,并未抬眸。

    他没有出声,崔攸宁也没有起身。

    送客离去归来的江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方正桌案侧的太子眸子定定凝着折子,屈膝行礼的少女面上没有半点颜色,而与自己一同伺候的卫昭对此没有任何的看法,他叹了口气。

    不过渐渐的,江渊越看越觉得不对。

    殿下捧着的折子,始终停留在首页,而首页上不过是落了两道句子,且还不是什么家国大事,不过是问安而已。

    湖面随风荡起阵阵涟漪,也吹扬了少女的裙摆,江渊看到殿下指节终于动了瞬,掀起眼睑侧眸看向垂着头的少女。

    “你入宫觐见次数不少,就没有想过身上草药味有失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