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敲打
宁觉得身上仍是富有力气,就是前来医馆问诊的多是老弱病残,亦不想因自己再给他们带来道病痛,皆是多病齐发难免不会酿成大祸。

    崔攸宁取来软枕塞到腰后,又给自己倒了盏清茶润喉。

    她垂下眼睫,白皙掌心内渐渐泛起了绯色,轻轻叹了口气。

    “哎哎哎,你听说了吗?”

    舆外传来道着意压低的男人嗓音,扫清崔攸宁浮浮沉沉的思绪,她掀开窗牖帐幔一小道,看到男人面上带着雀跃的同时隐隐闪过一道不忍。

    男人四下的百姓纷纷看向他,此起彼伏的问着何事。

    “我也是来的路上听到人提起的,”男人目光环过四下,停留在崔家马车上须臾,神神秘秘地问:“你们可知道现在水云阁内的最高注是谁。”

    “当然是崔大夫。”抱着小孩的老妇人道。

    其他人都点头附和,“前两日有人下注数百两赌崔大夫后,就有不少人跟注了,都说此人能够以数百两砸下,其中必有门道。”

    “不是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下注之人是崔大夫吗?”

    “给崔大夫下注的赌客是不是她都是猜测。”开启此话头的男人出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自己身上,“眼下给萧家萧知意下注千两的男子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是实实在在的。”

    四下百姓惊愕出声,仿佛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男人见尚未参与讨论的人都看来,竖起指节嘘了声,示意他们小声点,“别叫崔大夫听到了,伤了她的心。”

    “这种事怎么能瞒的住。”抱着拐杖坐在长椅上的老人颤颤巍巍道,“你确定没有听错吗?”

    “绝无听错的可能。”男人拍着胸口,信誓旦旦,“我为了确认还跑去了趟水云阁,如今遥遥领先的正是萧家姑娘没有错,而且水云阁上下都在讨论此事,其中不少贵客都笃定那人就是殿下的贴身侍卫,叫什么”男人想了下,道:“卫昭?好像是叫卫昭。”

    陡然间,一道清亮声响闯入众人耳畔,紧接着似乎是茶盏滚动的闷声。

    偌大车舆内,少女面色惨白。

    她双手紧紧地抓着怀中的软枕,陷入软枕中的指尖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