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膝行着礼的崔攸宁怔在原地,望着男子快步离去,一旁的明意见状急在心中,也明白她没有过多的辩解是出于为皇后娘娘考虑,忙道:“姑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去呀。”
崔攸宁回过神,三步做一步地小跑上前,不远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后。
对于她而言,能够见到容琛实属不易。
一来容琛的行踪本就不是外人能够探寻的了,再者多数时候她都在外行医诊脉,得知他行踪的消息赶到时他也已经离开。
偶尔能够见到,也是厚着脸皮随着兄长出门方能。
也不知是容琛的步伐太慢,还是她的步伐过快,不过少顷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仅仅有半个人的身位之隔,崔攸宁定定地凝着男子棱角分明的侧脸,就这般静静地看着都觉得心中欢喜。
忽而间,凌厉眼瞳骤然刺来,带着难以忽视的肃穆。
崔攸宁甚是迷茫,她环视了四下一圈,也没见有什么异样,“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随行的江渊和卫昭两人对视了眼,都有些无奈。
自是有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这个不对劲之处,是她本人。
少女眼眸扑闪扑闪,清澈而又单纯,偶有时候容琛也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此的张扬于世,如此不顾及她自己的颜面。
外头的传闻,他都已经听到,更何况是常年奔波于民间的崔攸宁。
容琛:“人多眼杂,你随着孤走,恐会有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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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崔攸宁紧忙道。
容琛眉头微簇。
崔攸宁自是听懂他言语间的意思,故意曲解也只是想着多和他待一会儿,途经的宫街也没有遇到多少宫人,眼看着他还要开口,她利落地从袖中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棋本递给他,道:“昨日哥哥和臣女说,他寻到了册孤本。”
容琛闻言,垂眸睨了眼她如同献宝般递来的书册,不语。
“听哥哥讲,似乎是晋朝时期的棋本。”崔攸宁昨日来前也大致翻看过,里头精确地记录了晋朝时期两位围棋大家的十场对弈,“哥哥本是打算着人送给殿下,但臣女想着今日也会入宫,就央求着哥哥给臣女带来了。”
直到她说完,容琛都没有伸手接过棋本,若有所思:“若是今日你没有来砚洗池,当如何给。”
“臣女当然会寻个时机寻殿下。”崔攸宁一点都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思,也更加意识到他对于男女之情着实不上心,完全看不懂女儿家的心思,心中又喜又涩,喜在于他不懂,涩也在于他不懂,“这才是臣女给自己寻的要见殿下的理由。”
她来前也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会着宫娥带自己来砚洗池,特地给自己找了个可以见到他的理由,见他还没有要收的意思,崔攸宁往前递了递:“殿下不要吗?”
容琛没有收。
看着少女愈发灿烂明媚的面容,他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男子移开目光,旋身离开。
崔攸宁落在棋本上的指尖颤了下,眼看着他要走远,收起棋本小跑跟了上前。
还有件事,她想要问他。
她将将跑上前,就已经被跟随在他身后的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