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听到这四个字,元恒笑得更大声了,似乎听到什么荒谬的话。

    “我是中宫嫡出,而你呢?”元恒轻蔑地道,“不过是一个罪奴的儿子,也配做太子。”

    元曜蹙眉,贵妃出身陈郡谢氏,世人皆知。

    元恒是精神错乱了吗?

    “元恒!”圣人骤然出声,“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的,可有冤枉贵妃娘娘吗?”

    元恒笑道,“我有没有胡说,陛下不是最清楚吗。”

    倒在桌上的华宁公主满脸憎恶,但她药劲发作,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只能任由元恒胡说八道,诋毁贵妃。

    眼看一桩皇室秘闻要浮出水面,没有人敢露出好奇之色,反而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此事。

    元恒瞥了一眼元曜,他的神情不复平静,复杂难言,显然心绪并不平静。

    他正要贴心地为元曜解惑,忽然在惊呼声中,变故突生!

    “别过来!”

    谢柔徽厉声喝道。

    谢柔徽右手的匕首抵在郡王妃的下颌,只要用力一点点,便能够要了她的命。

    左手则牢牢地箍着元凌妙与元凌真的手,令她们挣脱不得。

    两姐妹吓得哇哇大哭,不停地叫着:“阿娘、阿娘。”

    元恒淡定自若,凤眼微眯,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郎。

    他的目光阴冷,宛若一条粘腻、吐着蛇信子的毒蛇。

    “父亲。”

    元旻被侍卫护着,走到元恒的身边。

    一大一小,两张极为相似的面容,更是如出一辙的神情。

    “你是谁?”

    元旻到底年幼,沉不住气,率先开口质问。

    “我是谁不重要。”谢柔徽镇定地道,“重要的是,郡王妃在我的手中。”

    “如果不想郡王妃有什么三长两短,郡王还是好好听我说话。”

    谢柔徽冷静得出奇,右手一点也没有颤抖,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

    “我要太医。”

    谢柔徽再次道:“把太医喊过来,给我六姐姐把脉。”

    元恒顺着谢柔徽的目光望去,只看一位女郎正倒在另一位女郎怀中,脸色苍白,更泛着青紫。

    他略一抬手,手持刀剑的侍卫立刻包围了谢柔宁等人。

    谢柔宁吓得瑟瑟发抖,琳琅握住谢柔宁的手,正低声安抚她。

    望着周围锋利的剑尖,谢柔宁紧紧地咬着唇,强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元恒冷冷地道:“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两位女郎立刻便会身首异处。”

    谢柔徽早已预料过这番场景,她冷冷地道:“郡王是觉得,我们三个人的命,比郡王妃和两位县主更重要吗?”

    她一边说,手下的匕首微微用力。

    嘶的一声,郡王妃拧眉,一道血痕出现在她的脖颈上,如同白玉上的瑕疵。

    元凌真哭得更大声了,元凌妙却止住了哭声。

    她恶狠狠地盯着谢柔徽:“你敢伤害阿娘,我就要阿耶把你碎尸万段。”

    她的年纪尚小,说出口的话却十分凶残。

    谢柔徽不为所动,只是盯着元恒道:“既然如此,只好让郡王妃先上路了。”

    她说着,目露凶光。

    千钧一发之际,在元凌真凄惨的哭声中,元恒高声道:“把太医带进来。”

    大殿之内针落可闻,看见太医为谢柔婉把脉施针,

    谢柔婉的脸色一点点好转,谢柔徽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余光瞥见郡王妃脖颈上的血痕,还在冒着汩汩血珠,不由心生愧疚。

    新安郡王妃待她,一向很友善。

    她低声道:“郡王妃,对不住了。”

    话虽这么说,谢柔徽手中的匕首却拿得稳当,一点都没抖。

    郡王妃扯了扯嘴角,面色难看,一言不发。

    谢柔徽心神稍稍松懈,后心却登时一凉,一股劲风袭来。

    与此同时,一只羽箭迎面射来,前后夹击。

    她应该立刻杀了郡王妃,然后趁乱逃跑。

    然而下手的那一刻,谢柔徽却犹豫了。

    她真的要杀一个,跟她无冤无仇的人吗?

    这一犹豫,一切都迟了。

    羽箭射中匕首,巨大的冲击力迫使谢柔徽松开了手。

    她反手推开郡王妃,抱着元凌真就地一滚,躲过了身后的攻击。

    “阿娘!”

    两道声音齐齐唤道。

    郡王妃捂着脖颈,无力地瘫坐在地,元旻与元凌真一左一右地扶着她。

    郡王妃撑着地板,忽然碰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手心一阵刺痛。

    她低下头,正是那把挟持她的匕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