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郡王妃顺着元恒的目光望去,轻声唤道。
元恒收回视线,不过是三个年轻的女郎,他柔声道:“无事。”
“耶、耶耶!”
一个身穿红衣的女童跌跌撞撞地跑到元恒身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她说话含糊不清,还有些口水流了下来。
元恒丝毫没有动怒,反而弯腰将女童抱起,温柔地为她擦拭口水。
“阿耶,我也要。”
另一个女孩从船仓中跑了出来,张开手撒娇道。
元恒一笑,一把将她捞起,抱在怀里。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坐在元恒的手臂上,皆是一身喜庆的红衣,粉雕玉琢,宛若王母座下仙童。
谢柔徽恍然大悟,看了谢柔宁一眼。
这两个女孩,不正是上一次在兴庆宫遇见的小女孩吗?
谢柔宁笑嘻嘻地道:“正是安平县主与博平县主。”
郡王妃含笑注视着丈夫与两个女儿,却也没有忽视走在最后的长子。
她笑着招招手,道:“旻儿,到阿娘这里来。”
郡王妃擦去元旻额头的汗,牵着他率先下船,元恒紧随其后。
望着新安郡王一家远去的背影,谢柔宁不禁发出感叹:“郡王与郡王妃真是夫妻情深。”
她话语中的艳羡之意溢于言表。
青梅竹马,不曾纳妾,京城中谁不羡慕新安郡王妃命好,能够嫁此良人。
谢柔宁正是要议亲的年纪,自然也不例外。
谢柔婉眼中却流露出一抹黯然,她低声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谢柔婉早已定下亲事,男方同样出身名门望族,乃是河东柳氏的长子。
只等她出了热孝,便可以完婚了。
两位姐妹心思各异,暗自神伤,谢柔徽却无心安慰。
她伸手按住心口,努力令自己平静下来。
方才与新安郡王对视的那一眼,谢柔徽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倒不是情窦初开,而是一种感受到危险的恐惧、害怕。
谢柔徽深呼一口气,左手五指轻轻地搭在自己的右腕内侧。
隔着柔软的丝绸,感受到的不是温热的肌肤,而是特属于冷兵器的质感。
那股冰冷的触感传递到指尖,又化作一股神奇的力量,蔓延至谢柔徽的灵台。
谢柔徽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