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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此地回首眺望,长安的春明门赫然映入眼帘,灯火辉煌、软红十丈。

    与此处的死寂荒凉对比,如同两个天地。

    四野无声,谢柔徽却清晰地听到数十丈外,点水而过的细微声响。

    有人追上来了。

    不假思索,谢柔徽足尖点地,倒翻而起。

    三枚叶片擦着她的发丝飞过,几缕发丝幽幽落地。

    灰衣人落地悄无声息,出手迅疾,抓向谢柔徽的左肩。

    来人武功深厚,招式老练,谢柔徽与他过了十几招,已然落入下风。

    谢柔徽咬咬牙,双手上下翻飞,如同飞花舞动。

    这是玉真观绝不外传的武功——拈花手。

    这门武功招数奇诡,变化多端,没有领教过拈花手的人,势必可以出其不意。

    谢柔徽本以为可以击退他,可灰衣人只愣了一瞬,便轻松化解。

    不仅如此,他似乎很熟悉玉真观的武功,使出相似的招式,趁势抓向谢柔徽手腕。

    谢柔徽大吃一惊,手上动作一顿,被他擒住。

    “你是谁!”谢柔徽怒目圆睁,“怎么敢偷学我们玉真一脉的武功。”

    灰衣人的神情掩藏在面具之下,看不出来。

    “侠以武犯禁。”他的目光锐利,如有实质。“你家长辈没有告诉过你,这个道理吗?”

    谢柔徽一时气短,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灰衣人随手封住她周身穴位,拎起她回去。

    眼见越来越靠近金明池,谢柔徽心中不由暗暗焦急。

    但她此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暗中尽快用内力冲开穴位。

    只是他的点穴之法奇特,谢柔徽的内力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一点动静。

    正担惊受怕之时,一道黑影忽然出现,长剑破空,气势锐不可当。

    灰衣人轻松避开,紧接着一人挥刀直劈他的面门。

    二人配合默契,眨眼之间,已与灰衣人交手了数十个回合。

    这两人武功都逊于灰衣人,但联手起来,也能与他周旋良久。

    灰衣人皱眉,与来势汹汹的二人打斗。

    打斗间,谢柔徽忽然被一个迅疾人影劫走。

    灰衣人反手射出一颗珍珠,瞬间击中那道人影。

    只见黑影踉跄了一下,并未停下,转瞬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路上风声呼呼作响,谢柔徽靠在一个陌生的怀抱里,莫名感觉她的气息有些熟悉。

    血腥味渐渐在空中弥漫开来。

    谢柔徽有些担忧,却连开口都做不到。

    抱着她的黑衣人注意到谢柔徽的目光,出声问道:“谢娘子,你在担心我吗?”

    她的声音清脆婉转,是一个女子。

    “我叫青梧。”女子接着道,“到时候,请谢娘子替我们三个求一声情了。”

    谢柔徽不明所以,但还是记在了心上。

    *

    花萼相辉楼此时一片黑暗,唯有月华倾照,将立在栏杆旁的那人照得分明。

    元曜垂眸,将金明池上的盛景一览无余。

    千舫骈集、彩旗叠鼓,粲如织锦。

    看的久了,元曜不由闭上眼睛,忍住双眼中的酸涩之感。

    张五德躬身入内,小声道:“殿下,青梧求见。”

    “不见。”

    “青梧还抱着谢娘子。”张五德小心翼翼地道,“谢娘子身上好像还沾着血。”

    元曜睁开眼睛,转眸看向张五德,目光深邃,令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让她进来。”

    元曜收回目光,张五德舒了一口气,连忙退下。

    隔着一道华美的珠帘,青梧半跪在地,背上鲜血如注,滴落在金砖上。

    她就这么沉默地跪着,一动也不动。

    良久,元曜终于开口。

    声音落在空旷的大殿,分外明显。

    他问道:“当初你接到的命令是什么?”

    青梧哑着声音道:“在谢娘子的身边,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元曜淡笑道:“既然如此,谁允许你擅自出手的。”

    青梧张了张口,最终垂下了头。

    她道:“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

    恰在此时,医师入殿禀报:“这位娘子并没有受伤,身上的鲜血看着吓人,应当是别人的。”

    元曜的目光重新落在浑身带血的青梧身上。

    沉吟片刻,他开口揭过此事:“自己去找胡缨领罚。”

    “多谢殿下。”

    青梧恭敬叩首,踉跄起身离开。

    元曜单手支着额头,略带些倦意。

    青梧自小接受皇家暗卫的培养,这次擅自出手,武功路数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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