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有一场枪战的戏份,都是专门设计好的动作套路,沈遇照着练就行。可他之前没有相关经验,所以上手不算快。
倒是江帆在这方面经验比较丰富,他经常拍古装戏,吊威亚都是家常便饭,核心比沈遇稳太多了。武指夸了他好几次,说他打戏挺有天赋。
听到这话,沈遇本来没什么反应,可江帆那厮偏要转头冲沈遇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沈遇气不打一处来,心说:有病。
他懒得理会,只安心练着自己的动作。
沈遇在剧组藏得很好,没人知道他手臂上有伤。训练也是和别人一样练,甚至比别人练的时间更长。
江帆人虽然不咋地,但在业务上也不算含糊,毕竟是他们俩的对手戏,一方拖了后腿,到时候拍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出于这一点,沈遇动作不熟,他就得一遍遍陪着练。
沈遇目光一转,突然想起别的事。
这个褚金泽这么大牌么现在?在剧组根本见不到他人,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忙些什么。
就这么分了一会儿神,沈遇就不小心挨了一下。他痛呼了一声,面容登时有些扭曲。
江帆放下手里的道具枪,皱眉道:“你别讹人啊沈遇,我压根就没使劲,不至于这么疼吧。”
沈遇脸都白了,摇摇头道:“没事,是我开小差了。”
江帆还想说些什么,沈遇摆摆手,示意再来。
晚上回到酒店,小秦帮沈遇拆开纱布,看着伤口都忍不住地心疼。
药膏混合着组织液,大片溃烂的皮肤粘连在一起,又黄又黑又红的,触目惊心。
“天天涂药,怎么一点都不见好?你自己注意点啊,这要是留疤可怎么办?”
沈遇抿唇,没办法反驳。
他知道,如果跟导演说明情况,自然会得到一些优待。但是他不想,不想因为自身的原因耽误剧组的进度,或者影响到最终拍摄效果。
他要对剧组负责,对自己负责。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秦满脸疑惑地看向沈遇,沈遇也晃晃脑袋表示不知道。
小秦慢吞吞走过去打开门,结果直接楞在门口,眼珠子都快给门外的男人盯穿了。
男人淡然开口:“方便进去么?”
小秦想也不想,“方便方便!褚老师您请进。”
他侧过身让路,褚金泽径直走了进来。步伐从容,仿佛进的是他自己的房间。
小秦在他身后,疯狂向沈遇使眼色:这怎么回事,影帝来你房间干嘛?
沈遇气笑了:所以你为什么要说方便,这哪方便了?
他上身还半裸着,一只胳膊举着正等着上药,根本无处安放,就这么对上了褚金泽的视线。
小秦笑得阴险,一副“我就知道你们果然有奸情”的表情,识趣地离开。
留下沈遇和褚金泽面面相觑。
沈遇尴尬地拢了拢衣服,清了下嗓子,“你来干嘛?”
褚金泽不见外地坐下,视线落在他的伤处,眼皮也不抬,“来看看你。”
褚金泽知道沈遇烫伤了,却不知道伤得这么重,亲眼看见,冲击力还是很大。
烫伤不同于别的伤口,并不血淋淋,但上面遍布着大小不一的脓包水泡,整个小臂没一块好皮,看着格外恶心。
褚金泽没觉得恶心,只觉得呼吸有些滞住。他伸手按住沈遇的手腕,不让他动。
“我帮你上药。”
沈遇想说,他有助理,他的助理刚刚被吓走了。
可褚金泽的语气不是在询问,根本不容他拒绝。
褚金泽自顾自拿起身旁的几种药膏,问他该怎么弄。
沈遇白了他一眼,“你又不会,你说你……算了,先用生理盐水。”
“嗯。”
褚金泽处理得很慢,很温柔,细致程度倒是不比小秦差。
为了转移沈遇的注意力,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沈遇没忍住,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你为什么接这部戏?”
“你能接,我不能接?”
“咱俩能一样么,你什么咖位我什么咖位?”沈遇很是费解。
褚金泽不以为然,“都是演员,不分三六九等。”
“谁说这个了?以你对剧本的挑剔程度,我不信这么普普通通的本子会打动你。”
褚金泽勾起嘴角,“这么了解我?”
沈遇:……
这人油盐不进,这也能扯到自己身上来。沈遇赶紧换个话题,“那你还耍大牌,一天天忙什么呢,在剧组都看不到你人影,从前你可不这样。”
褚金泽挑眉,“从前什么样?”
“天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