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旁的铁锹,距离自己只有不到30厘米的距离,属于原身的可能性较高。
可惜无法知道原身的性格,历经几秒的思考,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以极小幅度的弧度轻启嘴巴,用沙哑却不失愠怒的声音开口:
“咳...别把这套用在我身上...咳咳...还不赶紧工作...待会工头来了,能有你好果子吃...”
这是倪韵寒观察男人说话的方式,他脸上除了眼睛、嘴唇外,也满是黑疤,不想让脸部黑疤崩裂,五官的表情和说话的动作绝对不会太大。
至于为何对方嗓门还能那么大?
或许是天赋异稟?
男人紧盯着倪韵寒,视线不死心地上下扫视,重点关注她面部表情,只看到越来越多不满。
最终,他眼中的算计、兴奋稍退,颇为恶劣的呸了一口:
“啧,扫兴,害老子浪费几口水,1872号,你欠老子一条命,之后一个月每天都得多给老子3个点,不然老子弄死你。”
似乎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又浪费了珍贵的水,男人转身一挪一挪的离去,走路僵硬的像是鸭子。
见人走远,倪韵寒在缓缓吐出口浊气,勉力用铁锹支撑身体,头低垂着,并未大动作的四处找寻,而是眼珠子转动快速扫视周围环境。
一方面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另一方面...直觉告诉她最好小心谨慎。
此处应该是个矿场,地道仅有一盏极小的油灯照明,空气很不流通,矿石的味道,加上人的汗水干涸再淌流,如此反復,闷出的味道很是刺鼻。
而她方才被男人挪到油灯下方,旁边竟还有一具尸体...
黑乎乎的一团,几乎看不清男女,早已没了气息,显然对方不像她这般「幸运」。
光线很昏暗,只有油灯大约两米的位置看得清晰,再远便只有大致地道的形体。
手中的铁锹已经脏兮兮的衣衫证明原身是个矿工。
骨瘦如柴、饱受饥饿的身体,光是站起身就头晕目眩,这还怎么做任务?更别提战斗,下一秒晕过去都有可能。
童筱夏和齐恩又在哪里?
突然,倪韵寒的头顶被阴影罩住,那个男人居然去而复返,脸猛地靠近她。
凹凸不平的黑疤清晰可见,还有男人的口中熏人的味道,眼珠子打转,恢复刚才的算计阴毒,像是毒蛇般的视线越发粘腻:
“你在想些什么、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