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凝容细心擦干净爹娘的牌位,放回供桌上。她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爹,娘,凝容回来了。”
听见脚步声,孙凝容拔剑回头,发现是熟人,这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
“你消失这么久,不来才奇怪吧?”白玉背着手,四处打量。
“你祖上不姓孙?”她弯腰盯着最上面那层的牌位,又问:“白春来...为什么姓白?”
“我爹说,好像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他们觉得晦气,就改姓了。”
“晦气?什么事这么严重?”
“我也不知道。”
孙凝容撑着膝盖站起来,“抱歉,我收拾点东西,很快就走。”
但是孙凝容发现爹娘房间的东西几乎被搬空了,她自己原本的房间也无法幸免。
又检查了几个房间,最后来到了孙老爷的书房,她望着同样空档的墙面和书架,愤怒道:“我就知道,这他们怎么会放过这些好东西!”
“都被卖了?”
白玉打量着,这里一看就是没什么人来,室内湿气很重,边边角角还有霉味。
孙凝容憋着气,期望着这群耗子能留点东西。
“啊!”
“怎么了?”
白玉回头一看,孙凝容擎着灯盏,半跪在书桌边上,指着地上道:“他们竟然用我爹的东西垫桌脚!”
那桌子腿儿下各垫了些发霉腐烂的书本。白玉帮忙抬起,让她把书全部抽出来。垫了三个腿儿,拢共翻出来十来本旧书。
都不是什么名家字画书帖,难怪以这种方式留下来了。
两人凑在桌边整理时,孙凝容挑出两本:“这是我爹平日写着玩的东西,留在这也是垫桌脚,还不如带走。”
白玉接过,趁着孙凝容还在整理其他东西,她随便翻了几下。这两本是孙老爷随手写的有趣小事以及诗文。
有他小时候不爱读书喜欢斗蛐蛐的回忆,也有后来继承家业和孙夫人成亲的婚后日常,还有生意上矛盾,以及孙凝容从小到大发生的一些趣事。
到后面,白玉的动作渐渐慢下来。这几页被浸湿,字迹已经晕开,但仍旧看得出来写的很乱,像是发泄情绪。
......
【三月初七】
堂堂河神,作乱害人,竟要求嫁女!荒唐!
【三月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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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修道者!废物一个,不仅没有除掉河神,反而激怒了它,现在谁都出不去了!
【三月初九】
下人说凝容一顿能吃三碗饭,老夫略有安慰。
【三月初十】
夫人不愿见我。
【三月十一】
凝容突然又想吃猪头肉,难道是悲极生乐,食欲大涨?
【三月十二】
(此处乱划)
【三月十三】
又来了一个骗子!要了老夫一根上好的人参。
......
竟然还要一根!
【三月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