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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你也不小了,今后这万刃坞终究要交到你手上,若每次都这般意气用事,如何能担大任?”
“这件事还早着呢,”连城不以为意。
宛瞳欲言又止,“连城,师尊...年纪大了...”
连城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娘精神好着呢!而且我娘是要成仙的,师姐你再胡言乱语以后就不要和我讲话了。”
宛瞳无奈,“好,那说说邪修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我已经安排人今晚秘密搜查了。”
宛瞳惊讶道:“那你刚刚...”
“万刃坞如何,和这些外人有什么关系!”连城表情傲慢,“即便真是我们的人,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
-
入夜,黯淡的天空下着雪。
恢弘建筑孤独的矗立在最高处,在寒风飘雪的夜晚像个巨人的影子。
白玉躲在暗处,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熟稔掐诀穿过层层密密的禁制,继而穿过大门,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宽敞空旷的室内只投入几缕月光,地面石刻花纹,墨青色的线条,墙壁上燃着幽微的烛火。
没有人。
忽然,一点冰凉落在鼻尖。
她仰起头。
无数雪花正从头顶飘落,在幽暗的视野中闪烁。
她这才发现最角落的位置竟然还有一道楼梯。心跳蓦地加快,确保老大给的隐身符还在,她弓着身子摸上去,像踩在紧绷的弦上。
上面竟然还有六层楼,门窗紧闭。
来到最后一层,四处都是书架,靠窗的桌前放着一把檀木椅。
桌上放着花瓶,砚台,笔架,镇纸...
刺骨的寒风灌进来,将桌案上的书页哗啦啦掀起。
白玉贴在墙边等了许久,才慢慢直起身。她鬼使神差的走到桌前,书页定格的那一页,写着: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为胎光、爽灵、幽精;七魄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魂主阳,魄主阴,人死则入轮回,或归于天地.....】
她的目光黏在几行小字上:
【引魂灯燃死者之物,可寻亡魂,照轮回之貌。若魂魄未散,可借尸还魂;若仅余幽精,则化阴煞,借复生阵转生;若两者皆散,则.....】
看得入神,不知不觉,空气里似乎出现了一股檀香,桌上多了道影子。
她浑身一僵。
风雪呼啸着将书本再次吹翻页,最后几行字被风吹得模糊。
那影子缓缓走近。
一点点,一点点的,走到她旁边。
两人隔着半步远,她转动眼珠,侧目看向对方。
竟然是那个斗篷男。
宽大的黑色斗篷将他遮住,唯一露出来的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提着造型奇特的灯,手提式,黑色的灯壁上刻着陌生的符咒,中间正在燃烧着什么,发出微弱的火光。
散发出的白色雾气,丝丝缕缕升起来,竟然不受风力影响,毫无阻碍的腾入高空,又惊奇的附着在白玉身上。
可白玉太紧张了,注意力全在这个人身上。
他似乎也在看桌上那本书,站着没动。
大开的窗户不停吹着寒风,喉咙一阵痒意,白玉努力哽住喉咙,抿紧唇,不敢发出呼吸声。
简直是煎熬。
那盏灯正对着白玉,她瞪大眼珠子,看着他的手从旁边伸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分寸之间,时间像是放慢.....
终于,他把灯放在桌上,如来时那般,消失无踪。
灯芯里的东西已经烧干净了。
这人到底是谁?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就是那个杀了很多人的邪修?
联想到昨日被枯叶割头的那几个地痞,以及最后看见他时他正朝着万刃坞方向离开.....
但白玉又有个疑惑。
那被灭口的两人死去的神情和近些时日死去的那些人表情几乎一样,老大让她接这个任务过来查看的,也正是看这些死去的人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个邪修和老大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