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初抱着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挺直脊背,一步步往前走。
直到听见吱呀一声门响。
心中微动,正要回头。
一只手将她拉过去,她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尖是淡淡的清香,来不及抬头,耳朵就被捂住。
姜陵和萧善玉躲在墙后,这个视线正好对着王家大门。
打开后,王婆和王仁小心觑着四周,他们发现了那堆摆好的东西,神色惧怕。王仁一脚将那壶酒踢了出去,其他的烧鹅胭脂糕点也是往污水桶一丢。
——赶紧回来洗手!她这些东西莫不是带了什么邪术!
——我和她无冤无仇,她干嘛要来害我?!简直不可理喻!
——你说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洗干净手多烧两炷香多去城隍庙拜一拜!
——说的也是,真倒霉!
怀中的人一动不动,姜陵等那两人彻底关门进屋后,才松开手。
低头一看,发现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眼神一沉,“福英?”
萧善玉把脸埋进他的衣襟,“回家吧。”
-
“如何?
上官燕把完脉,对着连城微微摇头。
连城脸色一变,“我再去让他们拿别的药!”
“师妹。”郑天溪喊住她,“不用了,我没事的。”
“还没事!你都快死了知道吗?!”连城怒道。
上官燕瞧着形势不对,想悄悄溜走,熟料被郑天溪问道:“你确定自己没有误诊吗?”
“你是在怀疑我的医术?”上官燕惊讶道。
“咳咳咳...听说你只在灵晦君手底下学了几年的医术,后来就转剑修了,我觉得....”
“闭嘴!”上官燕喝道,“谁让你提我师尊的!”
郑天溪往日那么高大威严的一个人,此时蜷缩在床榻上病弱可怜,连城那里看得过去,于是冲着上官燕道:
“你也配凶他?他是活着的病人,你师尊是活着的菩提子!不是死了的灵晦君!”
“嘭!”
“师妹!”
连城迅速闪开,方才所站已经被上官燕一剑劈穿了,地板下传来了其他弟子的疑问声。
“想打架?好啊。”
连城转动手腕,弹出一柄小剑,“正烦着呢,你就来找打!”
顿时,两人从楼上打到楼下,整座客栈都在哐哐响。
郑天溪听的心惊,上官燕不是个好惹的,他生怕连城受欺负,赶紧下了床。
结果一出门,凌端倚在栏杆上正看着两人打,郑天溪心中一怒。
“你就这儿干看着?”
凌端无所谓道:“他们又不会杀了对方,我急什么?”
“倒是你。”他回头,“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说完,将手里的酒壶往楼下一掷,巨响打断了连城和上官燕。
上官燕和连城各自退开,郑天溪这才松了口气,又见连城要出去,连忙要跟过去。
“你站住!”
他停住脚步,“师妹,你一个人出去?”
“郑天溪,”连城冷冷道,“四年了,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像个老母鸡一样护着了!”
郑天溪静静看着她走远,没一会,有弟子跑进来和上官燕说了什么,他凝眉,带了些弟子直接走了。
郑天溪回到房间,解开衣衫,看着腰间糜烂恶臭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以拳捶打桌面,低着头,咬牙切齿的念着一个名字。
“萧,善,玉。”
都是你害得我成了如今这般废物的模样,害得我再也没有资格站在师妹身边....
他躺回床上,直直盯着床帐。
客栈内几乎所有人都在外面密切搜寻大虫的下落,四周很安静,静的外面那道靠近的脚步声非常明显。
“砰砰。”
“进。”他眼睛都不转说道。
对方走进来,又关上门,郑天溪以为是送饭的,便道:“放在桌上就出去。”
对方走近,却是离他越来越近。
郑天溪这才转眼看去,松了口气。
“是你啊,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出去?”
床帐垂下金黄色的穗子,一排排的挡住那人的眼睛,只露出一张翘起的嘴角。
“郑天溪,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废物?”
郑天溪眉头一凝:“你就这么对我讲话的?!”
对方像是没听见,抬手扣住他的喉咙,轻轻道:“你既然是个废物了,不如我来帮你变废为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