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有所觉
我..”凌端牙关紧咬,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我不知道....”

    他语气幽幽:“你身边就有个现成的人,为何不问他?”

    身后一时没了动静,困住凌端的手已经松了。

    他转过身,发现她盯着地上碎掉的糖画。

    本来就很丑的小狗,现在更丑了。

    他心存希冀,试探道:“是不是很眼熟?”

    遇见她是在冬天,很冷。

    母亲除掉了那只恶鬼,将被围困的她救了出来。

    她受了很重的伤,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尤其是后背上两道抓痕,深可见骨,流出的血很快就冻成冰碴子。

    她呆呆望着地上那具被恶鬼附身后的尸体。

    母亲给她披上了狐裘,安慰:鬼已经死掉了,不要怕。

    尸体早就腐烂了,只依稀看得出是个女人。

    离开前,她解开狐裘披在了尸体上。

    她跪在它体面前,片刻,忽然吐了。

    回到清弥山后她不说话也不吃饭,整日抱着一个丑丑的布偶发呆。

    他常年困在山上,没什么朋友,母亲很高兴他和她接触,但是父亲不喜欢,觉得她脏。

    他只好偷偷去看她。

    某天趁着她睡着,想把布偶拿给侍从洗了,可惜还没出门就听见了她的哭声,他只好还给她。

    因为这件事,她好长一段时间没理他。

    若不是后来他脸皮厚,天天跟着,恐怕再也不会亲近起来了。

    他曾经问她这是谁给的,但是她从没有回答过,便以为是她母亲为她缝的。

    沉浸在回忆里的凌端,发现对面的人转身就走。

    “你站住!”

    她没有停。

    凌端忽然又后悔了,慌不择言:“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你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那个影子在狭长的巷道越来越远,凌端吼道:“你会死的!!!”

    “啪嗒。”

    一滴水珠滴到眼下。

    她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天空。

    浩瀚的黑夜铺满了厚重的乌云,雨珠噼里啪啦往下坠落,游玩的行人四处避雨,转眼四下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雨幕里。

    “轰隆!”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