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凌端牙关紧咬,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我不知道....”
他语气幽幽:“你身边就有个现成的人,为何不问他?”
身后一时没了动静,困住凌端的手已经松了。
他转过身,发现她盯着地上碎掉的糖画。
本来就很丑的小狗,现在更丑了。
他心存希冀,试探道:“是不是很眼熟?”
遇见她是在冬天,很冷。
母亲除掉了那只恶鬼,将被围困的她救了出来。
她受了很重的伤,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尤其是后背上两道抓痕,深可见骨,流出的血很快就冻成冰碴子。
她呆呆望着地上那具被恶鬼附身后的尸体。
母亲给她披上了狐裘,安慰:鬼已经死掉了,不要怕。
尸体早就腐烂了,只依稀看得出是个女人。
离开前,她解开狐裘披在了尸体上。
她跪在它体面前,片刻,忽然吐了。
回到清弥山后她不说话也不吃饭,整日抱着一个丑丑的布偶发呆。
他常年困在山上,没什么朋友,母亲很高兴他和她接触,但是父亲不喜欢,觉得她脏。
他只好偷偷去看她。
某天趁着她睡着,想把布偶拿给侍从洗了,可惜还没出门就听见了她的哭声,他只好还给她。
因为这件事,她好长一段时间没理他。
若不是后来他脸皮厚,天天跟着,恐怕再也不会亲近起来了。
他曾经问她这是谁给的,但是她从没有回答过,便以为是她母亲为她缝的。
沉浸在回忆里的凌端,发现对面的人转身就走。
“你站住!”
她没有停。
凌端忽然又后悔了,慌不择言:“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你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那个影子在狭长的巷道越来越远,凌端吼道:“你会死的!!!”
“啪嗒。”
一滴水珠滴到眼下。
她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天空。
浩瀚的黑夜铺满了厚重的乌云,雨珠噼里啪啦往下坠落,游玩的行人四处避雨,转眼四下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雨幕里。
“轰隆!”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