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了什么?”
菩提子避开他的视线:“....你多虑了。选你救她自然是因为只有你能压制她的邪性,如今要出手,一是你突遭那股力量袭击,性命堪忧;二是连月壁步步紧逼;最后....”
他眼神有些复杂,“即便给你三个月,你当真确定魔种会乖乖离开萧善玉的身体?”
姜陵不语。
菩提子叹气,“师弟,当初萧善玉在覆水境杀了凌邈和灵晦君,是连城和叶子显亲眼所见,更遑论她逃出覆水境后不久就成了邪修,颇为强大,那不是短时间能修成的,恐怕....”
话未说完,就在姜陵冰冷的注视中消了声。他只能无力道:“师弟,清醒些。你不是姜陵,你是赤翎宗的丹陵君。”
“若现在的境况换成师兄和聂生,师兄还会这般理智么?”
菩提子差点被呛住:“这和聂生有什么关系?!”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扇骨,半晌才苦笑一声:“罢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新玉简:“此事我再与连月壁商议。但你莫想带她离开,且不说燕平镇外全是埋伏,那块弑魔剑碎片必须到手。”
菩提子指尖在玉简上点了点,语气难得严肃:“这次,可别再捏碎了。”
见姜陵已重新系上白绢,菩提子心头一紧,脱口道:“待此事了,你和她最好不要再见面了。”
竹叶沙沙作响,他的声音越发急促。
“正邪不两立!若萧善玉知晓你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不会对你留情的!”
绢带在修长的指间骤然收紧。
“那又如何。”
菩提子如遭雷击,待回过神,眼前只剩空荡的石亭。
“师兄慢走。”
-
萧善玉从白天坐到了傍晚。
她伸着懒腰站起来,打了个哈切。
纸包里还剩三块桂花糕,原本要给姜陵留五块的,但是坐着太闲了,就没忍住吃了两块。
晚上的集市特别热闹,胸口碎大石、跳火圈、喷火龙、打铁花....还有卖花灯和月饼的摊位,她才恍然,要到中秋节了。
白天周绣好像给她说过这件事,但是转头就忘了。
萧善玉兴意阑珊,拎着桂花糕往家走。
深蓝色的天上挂着一轮亮堂堂的月。
河里的残荷犹存,部分干枯的茎秆,怏怏的,软趴趴的。
“妮儿!”
王仁拎着酒追上来,脸喝得通红,满身酒气。
“王叔,你病好了?怎么喝这么多?”
“嗨,早好啦!你叔我身子骨硬朗着呢!”
他拍拍胸膛,打了个酒嗝,压低声音道:“妮儿,最近少往河边跑,听说又捞上来不少东西.....”
“不是猪牛羊骨头吗?”
“这个这个...这不是怕吓着你嘛!”王仁讪笑两声,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有喜事儿啦!”
“....什么喜事?”萧善玉一愣。
“你王婆没跟你说?”王仁瞪大眼,“她今儿个午时就出门了!”
“我白天不在家。”
“这样,”他咧嘴哈哈笑了,露出缺了的门牙,“那你回去瞧瞧就知道喽!”
萧善玉满心疑惑地回到家,一推门,就见王婆和姜陵对坐着。
王婆坐立不安,一会儿擦汗,一会儿望天,嘴里念叨着:“要不我还是回去,明儿个再....”
听到开门声,她如蒙大赦,赶紧起身迎上来。
“小福啊!你可算回来了!”
“王婆有事?”
萧善玉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背对着自己喝茶的姜陵身上。
“有有有!天大的喜事!”
王婆亲热地拉着她坐下,眉飞色舞说了一通,提到周亭喜欢她时,萧善玉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