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姜陵却准确抓住她的手指:“我自己来。”
他身上没有一点颜色,除了唇上仅剩的淡粉,指尖亦是冷白一片,像透明的冰柱。
萧善玉松开手,看着他越来越熟练的动作,这才低头扒拉自己那碗已经有点凉的馄饨。
馄饨店临街而建,石板路外是一条小河,夏日的闷热在此处倒颇多了几分凉意。
“等没人追杀我了,”她用筷子尖戳着碗底,“我要买一栋临水的房子。”
“院子里种一颗果树,辟块菜地,没事种点什么小青菜小瓜之类的,还能种花!”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还可以养几只鸡鸭,每日都能吃上新鲜的鱼虾,夏天热就划着小船去采莲蓬。”
“对了,也不能混吃等死,我得找点事做.....”
“咳咳咳!!”
刺目的血液从他唇边溢出,那点淡粉似乎也要褪去。
瓷碗砸在地上的动静惊动了整个店铺。
萧善玉已经背起姜陵冲了出去。
她穿过熙攘的街市,拐进幽深的小巷,最后撞进一家僻静的医馆。
“杨大夫!”
伙计们围上来时,有人惊呼:“他怎么冷的像块冰?”
抬头就瞧见这姑娘头发散乱,额角冒汗,满背的血,有些已经被外面的太阳晒成了痂。
布帘掀动,青布衣衫的老者踱步而出。
萧善玉胡乱抹了把脸,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望过去。
杨文只瞥了姜陵一眼便摇头:“凡俗小店,救不得这位修道者。”
她仍固执站着,双手攥紧。
杨文从她眼睛里看出了什么,错开眼神,对伙计吩咐道:“抬进里间吧。”
门被关上,杨文打量着萧善玉:“你认识老夫?”
“听别人提起过。”萧善玉蹲在床边,无意识搓着被角。
杨文捻了把胡须,晃了晃袖子,并指作了几个势,又抵在姜陵的额头。
他闭上眼睛,萧善玉在一旁紧张看着。
只见老者面色越来越难看,眉心皱得越来越紧。
忽然,他浑身一抖,如遭雷击后退数步,撞到药柜才堪堪站稳。
血线从他七窍缓缓淌下。
看他这状态,萧善玉也明白了八九分。
果然,杨文颤声道:“老夫救不了他。”
“脏腑如朽木,心脉却未绝....”杨文的语气带上了一点恐惧,“更可怕的是他体内...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撕扯他的意识。”
“您可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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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迫追问。
“不...”杨文疲惫的摆摆手,“老夫不过是个隐居于世的普通修道者,哪里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简直闻所未闻。”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但既然知道就....”
“灵宝阁的香凝露有用吗?”萧善玉突然打断。
杨文并不抱什么希望:“依老夫之见,他这病情,唯有神木果方可一救。”
但众所周知,神木果早就没了。
她眼神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