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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
“白丧主!”
粘稠的地面伸出了无数双小手,死死抓着萧善玉的四肢。
“滚开!!”
她手腕转动,砍掉那些手,随即一个扑身,箭似得冲向鬼婴,又在那些鬼魂袭来是放出血阴熔炉阻断。
鬼婴看着她,不躲不避。
“呜呜....”
黑鞭划过,鬼婴消失。
四周的鬼魂和鬼手也消失无踪,白丧主也没回来。
萧善玉后背湿了一大块,地面又开始晃动,山林里的树木却像是一下子长高了,头顶豁开的口子越来越小,抻长、扭曲,黑色的线条蠕动着,追逐着。
温度降下去,林荫深处是一片黑,有呼哨的冷风不停吹过来。
风钻过树群,被挤压着,撕扯着,发出奇怪的声音。
呼——呼——
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窥伺着她,窸窸窣窣地低语。
她盯着那些眼睛,准备好进攻。
忽然间,天空旋转,地面柔软,整块地面往下坍塌。
刹那间虚幻的景象消失,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一片断崖上。
萧善玉试图用鞭剑插入地面,谁知近处的地面竟然也是假的,她看见鬼婴一边哭一边往这里爬,声音凄厉刺耳,一阵阵的在四周回响。
她掉下深渊,阴风从脚底涌出。
忽然,一只冰冷的手用力抓住她。
这只手的温度实在是太低了,她甚至差点以为又是鬼婴的伪装。
凛冽的罡风自深渊呼啸而上,姜陵将剑插入石壁的裂隙,他的脸色比衣袍更白,唇角不断溢出血迹,白衣猎猎作响。
“你怎么来了?”萧善玉问。
姜陵不语,手一用力,便带着她直接飞到崖边,一落地,他便半跪在地,又哇的一下吐了一大口血。
血液溅到蛇骨剑上,将剑身染上刺目的红。
他攥着袖子去擦,却被萧善玉一把抢走,“现在是做这个的时候吗!?”
她顺势用身体让他倚靠,“好了好了!这剑我收下了,过会我来擦。”
方才的诡异消失无踪,月影游荡,清净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善玉带着姜陵往山下走,拿着蛇骨剑,将其当棍子使,一路上砍草惊虫,重复刚刚那个问题:“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
砍草的动作一顿,她本想说点什么,结果肩膀一沉,猝不及防被带着往地上滚。
他好像又清醒了点,长臂一伸,抱住她往山坡滚下去,最后砰的一声,他闷声一声,背后撞在树上,停止了滚动。
树梢哗哗作响。
萧善玉挣着要起来,却又下意识接住头顶掉下来的东西。
借着洒落的月光,手里的,竟然是一颗青梅。
-
“姜陵!”
“臭道士,醒醒!!”
“你再不醒我就把你炼成丹了!!”
急切的呼唤回荡在山间,又旋转着钻进他的耳朵。
苍白的脸上,薄薄的透着青色血管的眼皮下,眼珠滚动,睫毛颤抖,忽的.....
他睁开眼睛。
清透而干净,像一汪静谧的倒映着晨光的湖泊,又似雨后饱满晶莹的水珠。
他缓缓眨动,焦距停在那张焦急的脸上。
她正低着头,瞳仁很黑,其余很白,脸颊上蹭着几道刮痕,渗着血珠。
圆润的鼻头下,粉嫩的唇瓣略显干涩、发白,边缘晕着一点血迹,像是提前擦过了却没擦干净。
她重重呼了口气,肩膀一沉。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摔死了!”
他靠树坐起,唇上没什么血色,眉眼虚弱,像一尊脆弱的玉像。
“并无大碍。”
“你吐了这么多血还无大碍?既然你说自己是修行出了差错,那你应该有办法治疗自己吧?”
姜陵看着她脸上的担忧,眉梢微动。
“....对,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