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着眼睛,只见蜿蜒的小道上跌跌撞撞走来一个人。
初看以为是哪个落难人士,再看.....
白衣与墨发,低垂无力的头颅,行走的恍如纸人的步伐,被一簇簇草绿遮挡的双脚。
青天白日还有鬼??
他好像也发现了她,抬起头。
“老大!重大发现!”白丧主跑过来,“我找到岳母的坟了!”
萧善玉移开视线,跟着白丧主进村,他发现那不远处的白影,谨慎道:“需要我去杀了他吗?”
“他就是姜陵,你敢动手就去呗。”萧善玉不以为意。
话落,身旁一空。
她连忙转身,只见白丧主几个闪身到姜陵面前,两人打了起来,但姜陵一直在后退,甚至在白丧主挥手时,突然吐了血。
“住手!”萧善玉惊疑不定,飞快冲过去。
姜陵低头咳嗽着,鲜红的液体不断从指缝里溢出来,滴答,滴答。
他一声白衣,黑发披散,浑身湿漉漉地生着水气,活像个河里爬出来的索命鬼。
她震惊,随即横眼看向白丧主:“谁让你下这么重的手!”
白丧主双手高举:“冤枉啊!我还没碰到他呢!”
“姜陵!”
萧善玉接住倒下的身躯,像是抱住了一块冰,他睫毛颤抖,染上了白霜,染血的手指用力抓住她的手臂,寒气似乎能钻入萧善玉的皮肤里。
萧善玉将他的手臂绕过脖颈,搂着腰将他托着:“快帮忙!”
白丧主不乐意地挽住他另一只手臂。
听见姜陵的闷哼,萧善玉冲他吼:“你轻点!”
“够轻了够轻了...”白丧主忍着白眼嘟囔着。
青莲村村口种了一颗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乘凉的人。
“姑娘!来这干啥的呀?”一老太太抻着脖子问。
“有休息的地方吗?可以给钱。”她道。
“哎哟,那可巧了!”一听到钱,边上的大婶拍拍手里的瓜子皮,笑着迎上来。
“我家刚好有空屋!随我来随我来!”
村子地上铺碎石,砖瓦砌房子,家家户户门前插香烧烛,不远处的空地还搭了祭坛,一个老道士正在做法。
而萧善玉却在某座房子里看见了发丧用的白布,里面还有隐隐的哭声。一进村,头顶的太阳都没那么晒了,四周甚至还冒着阴冷的气息。
“这位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啊?”大婶小心觑着姜陵。
“哦,我们三人途径荒山,他被野兽咬伤了。”
“哎呀,要不给你们叫下村医来瞧瞧?”
“不用。”萧善玉直接拒绝。
大婶那句但是要给钱咽进肚子里,讪讪推开院门:“这里,请进。”
萧善玉的灰驴被大婶拴在了院里的树桩上。
这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凳子。
“那个....”
一块碎银被丢到大婶手上,她欢喜道:“院子里可以打水,若是饿了嫂子也能提供饭菜....”
“出去。”萧善玉扶着姜陵躺下,头也不回道。
“....哎,好嘞!”
门合上后,白丧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就听萧善玉道:“去打一盆水。”
“啊?”白丧主扬天叹气,出去打水了。
床上的人并未完全昏死,反而半睁着眼。
他看着她,眼里的东西萧善玉不明白,只不过瞧着从他七窍里不断溢出的血迹....
“你这是干啥了伤成这样?”
姜陵面容如冷瓷,湿发蜿蜒贴在颈侧,像几条漆黑的蛇,那些鲜红的血迹,又平添了几分妖异。
“你....知道..萧福英..是谁吗?”
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
黑鞭化作断剑,抵在他脖子上:“这名字...你从哪儿知道的!”
她死死盯着他,脑子里却混乱无比,甚至还带着一点茫然。
福英福英,这个名字自爹娘死后就再也没人叫过,如今大家都叫她善玉...但她现在是臭名昭著的邪修。
姜陵凝视着她瞳孔里渗出的寒意,淡声道:“既然...静念这个名字让你不喜...以后唤你福英如何?”
不等她反应,又问:“你很喜欢...这把剑?”
“不要扯开话题!”她手上用力。
他又吐了口血,断剑不自觉偏移了一寸,姜陵手中再次出现那把莹白蛇骨剑。
“你的剑已经断了。”
萧善玉怒极反笑:“你是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对峙中,外面的人实在是没忍住敲了门。
“老大,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