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脸,黑布崩裂。
来人已至面前,利落扣住他的喉骨。
她眯着眼睛,手上加力。
“真的是你。”
-
七岁那年,萧善玉入清弥山。
凌邈的丈夫叶子显,是个不能修炼的凡人,她的孩子凌端也继承了这种体质,甚至还更加体弱,寿命也不长久。
神木长于清弥山不知多少年,汁液可做灵药香凝露,神木果更是强大,甚至有抵抗雷劫的功效。
可这些东西救不了凌端的性命,也帮不了他修行。
反而她这个被从外面捡回来的孤儿,天资卓绝,修行一年抵人家十年。
凌邈长年在外寻找治疗儿子的办法,叶子显暂时管理山中事务,他不喜欢她,不允许她靠近神木,更不许她用神木所出任何药物。
因此那么多年,她只在外面远远看见过神木的树冠,连树底下都没去过。
十三岁的某个夜晚,一散修潜入清弥山,欲盗神木果。
被萧善玉逮到了。
那散修比她大两岁,偷盗神木果是为了救他心爱之人,可凌端偷偷给她说过,神木果早就没有了。
千年才结一次果,一次只有十枚。
多难得啊。
叶子显可没有凌邈那般好脾气,发现这种事不说杀死,但至少会断了经脉打成废人。
见散修哭得肝肠寸断,萧善玉只好拿出自己存的一些丹药,全部塞给他让他赶紧滚。
一个月后她下山历练,又遇到了这个散修,这才知他原是邪修。
什么救心爱之人,都是骗人的!
萧善玉和他打了一架,不分胜负,过后他就一直缠着她,就连后来她不得已成了邪修,他还给她当过小弟。
直到一年前他说要去找妹妹,就再也没了消息。
男子扯去黑布,露出一张涂着白粉和口脂的妖异脸庞。
他似乎有些惊疑,犹豫许久,不确定的喊:“...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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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
喊到最后他已经确定了,直接伸手要摸她的脸,却被一巴掌扇开。
“白丧主,这才多久就不认得我了?”
萧善玉松开他,又打了几个喷嚏,白丧主跟在后面喋喋不休。
“你怎么变样了?去换脸了?你不是最讨厌死人的吗?死人脸你也要啊?!”
“你烦不烦!没看出来施了法吗?”她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你早说啊!我差点就对你下死手了!”
萧善玉坐回老位置,身上被雨淋的七七八八,她捂着嘴开始咳嗽,看上去很虚弱。
白丧主屈膝蹲在她面前:“你真的没有修为了?”
“我咳咳咳,我是修为被封了!”她反驳。
“是哪个兔崽子敢这样对你!我去宰了他!”他拿起弓对着虚空作势要射箭。
“那通缉榜你没看吗?就那个叫姜陵的,去吧你去吧,你能宰了他我给你当狗腿子!”
白丧主收了弓,蹲在她旁边,搓手犹豫了一会,又凑近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