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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和那胡家父子是一伙的!!!”
他看着瘦巴巴一团,哪里知道嗓门这么大,她刚刚的问题都还只有两人听见,他这一句直接嚎的整条街都转来了目光。
“我?”
“没错!你在那群官差的轿子上!我都看见你了!!”
“切,你这话说的,哈嚏!我好像背着人了一样,”她摆摆手,“好了,我不跟你一个干巴老头子吵,你让开,让我好好看——”
苍天呐——”他一个扑通跪在地上,哭着喊道:“苍天老爷你睁睁眼吧!!我方家是做了什么孽!遭此大祸啊!!!”
“胡柄父子,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萧善玉没好气道:“狗屁苍天老爷睁个狗□□!你先把你这双眼睛好好睁开看看吧!哈嚏!”
“是非不分!”
方木匠却突然朝她扑过来,被姜陵挡住,“我们是来帮你的。”
“别!”萧善玉往后退,“谁说我要帮他!我才不帮他!”
“那你.....”
“我就随便一问。”她抬脚就走,一路闷头走回客栈,里面还在打扫,已经暂时无法住人了。
拿了退的银子,她牵着驴另外找了家店住,订房时余光瞥见跟来的姜陵,这才意识到因为他一直跟着她才能一直走。
“客官,您订几间?”
“一间!”
她拿了房牌,头也不回上了楼。
关上门,一转头,刚刚还在楼下的人此时就出现在面前。
“你不去做你的好人好事跟上来干嘛?!”
“你得喝药。”他道。
她蹬了鞋子就躺床上,翻身背对他,“不用你管,出门不送。”
她等了一会,悄悄回头,发现屋里早没人了。
“哈嚏!”
本来只打算躺一会,谁知一觉睡到了天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油灯在黑暗中闪烁,姜陵端着药,侧脸柔和,“醒了?喝药吧。”
“不喝。”
“我买了蜜饯,你怕苦就吃两粒。”
她腾的一下弹起来,脑子一眩,又嗖的一下倒回去。一块发热的帕子从额头上掉下去。
“你发烧了。”他拿走那块帕子,丢进水盆里。
她不说话他就那样不动地看着她,像个等待指示的假人。
“行了。”她一把夺过药碗,拿出了灌冰梅子水的气势一口干了。姜陵接过碗,递上蜜饯,她却直挺挺倒回床上,翻身背对着他。
“一点也不苦,你走吧,我要睡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
姜陵出去后,合上门,静静站着,果不其然,里面就响起了呕吐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纸包被打开,细微的咀嚼声,那咀嚼声响一会停一会,活像是怕被人发现似得。
一直到里面呼吸平稳,他无声消失在走廊上。
-
奉县,方家。
房屋通体漆黑,烧毁了大半,边角那颗大槐树长得极好。
方木匠坐在树下石凳上,大概四五十的年纪,穿的粗布破衣,颧骨突出,两腮凹陷,浑浊的眼珠蒙了层灰,头发却已经白了大半,夹杂着尘土和草屑。
方萍的尸身摆在对面不远处,腐败的恶臭四处弥漫。
“咯吱。”
“谁?”
危墙后出来一个白衣人,双眸似琉璃,动行如风自如。
“是你啊……”方木匠一脸疲惫,“你们到底想干啥?胡柄又给你们安排了什么任务?”
“我与小徒并未受胡县令任何要求,此次来是想与你告知,她只是行为较为干脆,并不是坏人。”
“是吗……”方木匠佝偻着肩膀,望着女儿的尸身老泪纵横。
姜陵静静等他平复,这才问道:“县衙逮捕方萍直到她回家,这期间发生的事她可有告诉你?”
“这我如何晓得?阿萍回来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到了晚上还突然大叫。”
“大叫?”
方木匠点点头,“喊着什么‘去死去死’的……边喊边锤肚子。”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