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姜陵问道。
“小的是个传话的,二位去了自然知晓。”官差赔着笑,侧身让出路来,“请上轿。”
萧善玉还没坐过官府的轿子呢,她觉得好玩,钻进去一屁股坐下。
“哈嚏!”
可姜陵也进来后,原本宽敞的轿厢顿时逼仄起来,两人肩膀贴着肩膀,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沉默中,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恶声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驴棚!?”
姜陵闭着眼睛,“我醒来感知到你有危险,便进行了移形换位。”
“移形换位?”萧善玉的关注点是这个。
“适用于缔结契约的关联者。”
她眼睛一亮,侧头,“怎么做?”
他却像是入定了,衣领整齐贴着脖颈,背脊挺直,不出声也不动,雪色衣袍如水流垂落,双手搭在膝上,骨骼分明。
竟然敢无视她!
“你...哈嚏!”
萧善玉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感觉鼻子越来越堵,脸越来越烫,她捂着发烫的脸,像一株晒干的苗殃了下去。
她掀开帘子,瞧着一路上往来的行人,卖吃的喝的,首饰小玩意儿,杂耍的,说书的,算命的,还有....
??
她眯着眼睛细看,那跪在街边的老汉,衣着破烂,后面一张席裹着一个人,前面铺着一张布,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卖身葬女。
或许是萧善玉的眼神太专注,那老汉抬起头。
.......
轿子晃晃悠悠被抬进了县衙,外头凄厉的哭声听着莫名耳熟。
刚下轿,就见一个人形面团蠕动着迎了上来。
那胡县令生得肥头大耳,官府绷得紧紧的,乌纱帽下嵌着一对绿豆眼,嘴上留着两撇八字胡须。
印堂发黑,是将死之相。
他满脸堆笑,朝二人拱手作揖:“二位道长,听闻在同福客栈为本县赶走妖邪,实在是大仁大义!本官这厢有礼了。”
姜陵还礼时,萧善玉却抱着胳膊偏头细听,外头的哭嚎声又起来了。
“不知二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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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胡县令问。
“是谁在哭?”她突然问。
胡县令慌忙给手下使眼色,转头笑道:“不过是个愚昧村妇,小道长不必放在心上。”
话落,那哭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大鹅,突然没了声儿。
胡县令擦了擦冷汗,弯腰做出请的姿势。
姜陵纹丝不动,声音带着寒气:“胡县令身为父母官,便是这般为民做主的?”
“道长明鉴!不是本官狠心,确实是分身乏术!”
胡县令肥硕的身体颤出余波,豆眼挤出几缕水光,他扑通跪地,身后那些差役哗啦啦跪倒一片。
“那妖物害得本县鸡犬不宁,本官...本官实在走投无路了啊!”
萧善玉懒得看他装模作样,直接走出去,刚好逮住两个官差捂着一个人的嘴巴往边上拖。
看见她,那人眼睛瞪大,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