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缩着肩点头。
“你确定?”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姜陵敏锐注意到她的变化。
“你们认识?”孙凝容崩溃地揪住萧善玉的衣袍,“你是不是要放过他?!”
此时的河神和雾水城中白日的状态一样,除了偏向死人的乌青皮肤和浑浊的眼珠,一切和活人没什么区别。
“不。”
萧善玉挡住孙凝容的视线,化出半截鞭剑,声音有些飘忽,“三年前,我答应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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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鞭剑被用力插入曲文州眉心。
萧善玉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他惊愕又茫然的脸:“遇见叫一个曲文州的人,就杀了他。”
萧善玉将曲文州装进了血阴熔炉里,异香尚且在周身萦绕,里面却早已化成液体。
转过身,孙凝容反射性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惧意,随即又瑟瑟发抖道:“谢谢你。”
“谢什么?我又不是为了你。”
孙凝容噎住,但很快就被父亲去世的悲伤盖过去,她胡乱擦了擦眼泪,努力支撑着身体吩咐下人收敛遗体。
又累又饿,萧善玉下意识掏出怀里的馒头啃了起来。
察觉一旁的目光,她动作一僵,嘴里的馒头嚼也是不嚼也不是,便下意识囫囵吞下去了。
“咳咳咳!”
她扭头就走。
发现人一直跟在后面,萧善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越走越快,谁知他亦步亦趋,也不说话,跟个鬼一样。
萧善玉怒了。
“你跟着我干嘛?!!”
姜陵拿出药瓶,“你需要治疗。”
“....不用,死不...哎!你干嘛?!”
萧善玉手腕一紧,被他拉着进了亭子,刚坐下,他就在她背后点了几下,痛的她龇牙咧嘴:“你轻点行不行?”
伴随着一阵熟悉的气息舒缓着身体的痛楚,她眉头微微松动。
冰冷的衣袖从脸畔擦过,他将药瓶放在桌上,“一日两次,吃三天。”
萧善玉揭开盖子闻了下,脸皱成一团,嫌弃道:“不吃,我自己很快就好了!”
“你怕苦?”
“怎么可能!!”她蹭的站起来,声线僵硬,“这点小伤,用不着吃什么药。”
她走后,姜陵拿着药瓶,略有思索。
-
为了避免病重的孙夫人受刺激,孙凝容将父亲的丧事悄悄办在了别院。
她为萧善玉准备了新的房间,走之前突然道:“我知道是你。”
萧善玉:?
“那几天一直躲在我房间的人。”
“哦。”萧善玉松了口气,“你是看见我的葫芦了吧?”
孙凝容摇头,唇角苦涩:“不只是因为这个....其实你很好认,早在梳妆时我就认出来了。”
她直视萧善玉的眼睛,“原来你就是姜道长的徒弟,那之前为何要躲躲闪闪?”
萧善玉语塞。
这要怎么说.....而且她根本就不是他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