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真的死了。
凌端那一剑分明抵在了冰晶上,未能进半寸,而他似乎浑然未觉。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姜陵拎着包袱走进来,将一套衣物放在浴桶旁的小几上。
“出来换上。”
萧善玉闷闷应了一声,捞起衣服时有些疑惑,这衣服尺寸有些大,她不得不卷起袖口,裤腿挽了三折才不至于拖地,赤着脚走出来时,活像个偷大人衣服穿的小孩子。
姜陵背对着她坐在窗边,似乎在望着远处的雾霭出神。直到她窸窸窣窣地坐下,才缓缓侧身,从包袱里取出一双鞋。
粉红色的,绣着莲花纹,尖端缀着一个毛茸茸的粉球。
他将鞋子放在她脚边,“穿上。”
“.....哦。”
鞋子也不太合脚,有点挤。
但是萧善玉没吭声。
识海中,声音忽然响起:
[师弟,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我先去忙。]
......
买衣裳,买鞋,除了这些……
姜陵看向她肩上的湿发。
“要梳头吗?”他问。
“....不用。”她拒绝。
姜陵拿木梳的动作顿住,过了许久,他又问:“饿吗?”
萧善玉强撑精神,“这鬼地方还有能吃的东西?”
他率先起身,“跟我来。”
她迟疑片刻,瞄到床上那只布偶,迅速捞起塞进怀中。
才走两步,姜陵突然停下。
他的手毫无征兆覆上她的发顶。
“别动。”
萧善玉浑身紧绷,本能想躲,却察觉到一股温凉的灵力缓缓渗入发丝。
水汽蒸腾,潮湿的头发变得干爽。
虽然依旧蓬乱似鸟窝,但至少不会滴水。
他带她去了一家街角的馒头铺。
馒头又黄又硬,吃了脖子能抻二里地,一天吃三个,或许十天后就能直接仰头出水了。
萧善玉在一种莫名诡异的心情下,一点点啃着馒头,期间,老板忽然问她:“鞋子穿的舒服吧?”
脚趾在略显拥挤的粉鞋里动了动,她假装没听见。
老板丝毫不受影响,笑开的嘴里露出黄褐色的牙齿。
“我干这行几十年啦!手艺好,眼光毒,扒下来的东西收拾收拾干净,比铺子里的新货还舒服!”
萧善玉汗毛一竖,“扒扒扒扒...扒什么!?从哪儿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