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替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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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一把梳子。

    “跑叽叽叽这么快叽叽做什么!梳个头叽叽叽也要这么磨蹭!”

    “昨儿个还让叽叽叽我给你梳头,今天就叽叽叽不乐意了,你真是我叽叽叽的祖宗!”

    妇人将小女孩摁在旁边的石头上,一边念叨一边给她梳头发,小女孩像摁不住的猴子,时常这里动一下那里动一下。

    终于勉强梳完头发,妇人刚松手,小女孩就撒丫子跑了。

    “别叽叽叽跑那么快!”妇人追上去。

    看着母女的背影,姜陵若有所思。

    “姜道长....?”孙凝容喊道。

    姜陵沉默片刻,转身进了客栈,弹指将一枚黑石丢在柜台。

    “一间房。”

    孙凝容认出,这是之前从那个高个男身上掉下来的。

    老板脖颈咯吱转动,咧嘴收下黑石。

    他拿出一块黏着霉斑的木牌,姜陵将其递给孙凝容。

    “回房休息,不要随意走动。”

    孙凝容接过牌子,发现木牌下还有一张纸,她抬头,发现姜陵眼神示意,便没有追问。

    姜陵走后,她发现周围的‘人’全部都停下动作,面孔转向她,嘴角弧度一模一样。

    她连忙冲回房间,用力关上门,这才拿出姜陵给的东西,竟然是一张符。

    -

    花轿停在红毯尽头。

    探进帘子的手,长了长长的青色指甲。

    萧善玉直接撞开这只手,大步跨出,与轿外男子四目相对。

    新郎官长得还挺清秀的,看起来才二十几岁,没有夸张的腮红,也没有僵硬的假笑。

    她忽然掐住他的脸。

    硬邦邦。

    哦,是个死人。

    没意思。

    萧善玉兴致顿失,“你就是河神?”

    男子对着她的脸有些疑惑,但摸了摸被掐过的皮肤,腼腆一笑:“夫人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还装?”

    空中飞来一拳将他砸晕。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萧善玉踩着他的胸口走进红彤彤的喜堂,毫不客气地坐上了主位。

    满堂宾客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在她横去一眼中,偶尔响起的咯吱声也渐渐消失。

    “来个会好好说话的。”

    一个矮胖大娘被推出来,“夫人有何吩咐?”

    她僵着笑,声音比其他‘人’正常。

    萧善玉指了指地上的人,“他是不是河神?”

    “....他是我们的城主。”

    “城主?什么城主?”

    “咱们这是雾水城。”

    “雾水城?”萧善玉想了想,“没听说过。”

    “知道怎么离开这吗?”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全部转向萧善玉,整齐划一,嘴巴一张一合。

    “侍奉城主者,不许离开。”

    “侍奉城主者,不许离——”

    “咚!”

    萧善玉顺手拧断身旁宾客的脖子,将脑袋抛向‘人’群。

    “吵死了!!”

    大厅安静下来,城主也从昏迷中清醒。他揉着被打歪的鼻子,走到萧善玉面前,委屈道:“夫人,你不喜欢我吗?”

    萧善玉打量着,忽然一把勾住他,粲然一笑:“怎么会?我可喜欢你啦!”

    甜腻的尾音震得宫灯微晃,刚踏进门的姜陵脚步一顿。

    “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去洞房吧!”

    “这这这...还没拜堂呢夫人。”新郎官扭捏道。

    萧善玉死死压住他的脖:“拜什么堂!咱俩谁跟谁?还需要这么繁琐的步骤吗!”

    “赶紧的,入洞房!”

    周围的‘人’统一发出叽叽叽的笑声,他拗不过,只好跟着她往里走。

    贴着金片的墙壁闪动着人影,随便找了间屋子,萧善玉将他推了进去。

    她正要关门,一只手突然抵住门框。

    指节如玉,却冷得像冰。

    萧善玉抬眼,对上姜陵从阴影中浮现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