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扶额叹道:“你让他走吧。”
“老爷?”小厮像被泼了盆冷水,不可置信。
.....
“小的知道了。”
小厮垂头退出,刚踏出门槛,忽觉一阵清风拂面,冰冷雪气幽然沁入鼻尖,眼角掠过一片雪色衣角。
“在下姜陵。”
清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孙老爷骇然抬头,只见那道人不知何时已经立于厅中。
他单手执礼,广袖翩翩垂落。
-
此时后院。
“你是说,河神压根没有见过你?”
“没错。”
当时孙凝容被丫鬟拉着躲在房间里,根本没出去过,自然也没见过那个所谓的河神。
她迷茫道:“他为什么会选中我呢?”
怪人忽然笑出声,脚尖勾过木椅,懒散地瘫坐上去,阴阳怪气:“那这好办,找个人替你不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
孙凝容反驳,眼眶不自觉又红了,“大不了我投河自尽!”
“哇偶——那你好惨呀!”怪人拖长音调,有些心不在焉。
擦了下眼泪,孙凝容注意到对方衣袍下渗出的暗色,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要不还是请个大夫瞧瞧?”
怪人的声音有些虚弱:“管我做什么?都快死了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说的也是....”
“小姐!”丫鬟去而复返,拍着门喊。
孙凝容和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对视,心中一凉:“....何事?”
丫鬟一扫这几日的沉闷,兴奋道:“有位道长就在前厅,老爷让您去见一见!”
“道长?”
孙凝容好像看见了希望,连忙开门。
刚拉开一条缝,她仓皇回头,却发现那木椅上空荡荡的,人早走了。
“小姐?怎么了?”丫鬟鼻头微耸,“小姐您屋子里是什么味儿啊?”
孙凝容松了口气,日光落在苍白的脸上,她心虚的对丫鬟笑了笑,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无事,快带我去见那位道长!”
穿过曲折游廊,荷花池的荷叶在风中簌簌作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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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屏风后映出两道剪影。
“敢问姜道长来自何门何派?”孙老爷问。
“无门无派,散修。”
孙凝容正待踌躇,忽听父亲呼唤道:“凝容,你且来见过道长。”
绕过屏风,只见那姜道长身着雪白长衫,墨发以木簪挽起,通身素净得近乎寒酸,偏那脸生的好,唇红齿白,眉眼如画。
只不过目光太过冷淡,令人生怯。
柳生镇的河神,据说是个不畏强权、投水明志的公子。近几十年来,镇民在每年的三月初七抬三牲祭奠,以求风调雨顺。
可今年,堆放爆竹的地方突然自燃,点燃房屋不说,往日平静的河面忽然浊浪翻滚,将整个柳生镇淹了大半。
河神最终盘踞在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