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异乡人不知道,只是把男婴抢走了。我想去追,又放不下霜华小姐,她腹中,还有一个孩子!
“我好不容易把她扛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可她伤得太重了,没有力气再生下你,便让我……生剖!”
听到这两个恐怖的字眼,南舟月瞬间握紧了银刀,透过刀身,仿佛看见了那副惨绝人寰的场景!
生剖,该是多绝望啊!为了她,值得吗?
银刀在她手里颤了颤,似乎在说:值得的。
何渡继续道:“我眼睁睁看着霜华小姐断了气,这时聂远道,就是你的父亲找过来了,他气得差点杀了我。
“他在老宅里给霜华小姐断后,被严重烧伤,半张脸都烧焦了。他说,宅子里攻击他们的,是天家的人!
“他将那把刻着‘舟月’的刀交给了我,让我带着你躲在山洞里,等没有危险了再离开,从此隐姓埋名!而他自己带着另一把银刀走了,他说,他不能让那孩子独自面对那些歹人。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了。”
南舟月摩挲着银刀上的刻字,喃喃道:“另一把银刀上,刻的是什么字?”
“南星。”
天南星,天舟月,便是他们的本名。
聂望舒忍不住发问:“当时为什么不带着小月,一起投奔聂家呢?”
何渡苦笑:“连自家人都能拔刀相向,我又怎么敢轻易相信别人呢?”
南舟月沉默了良久,聂望舒搂着她的肩膀,亦没有说话。
她脑子里很乱,那些她依据语言想象出来的画面,如梦如幻。她知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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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远比想象更加惨烈!
她想,这仇,她是报定了!
“带我去……妈妈的坟前看看吧。”
“妈妈”这两个字,她说出来不太习惯。只是不管习不习惯,都没有人会答应了。
聂望舒背着何渡起身,一同往树林里走。
这段路,是母亲从天家逃亡的道路。每一步,都好像能听见那恍若隔世的喘息声、追捕声。
银刀隐隐发出嗡鸣,南舟月能感觉到,母亲的残魂似乎在抗拒。
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知道那些痛苦的事情吧?
可是不行啊!南舟月怎么能心安理得,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呢?
她把银刀贴在心口,轻声道:“妈妈,别怕。”
银刀颤了一下,而后慢慢安静了下来。
母亲的坟墓坐落在一片紫色的风信子花海中,早春的风带着湿润的气息,花枝摇曳,如同在轻抚母亲的墓碑。
是风信子啊,她隐约记得,风信子有一个花语,是重生。
何渡从聂望舒背上下来,面容有些疲累:“从前霜华小姐最喜欢风信子了,这片花田,是她亲手种下的。”
而在母亲的坟墓旁,还有另一块无字的墓碑。
南舟月疑惑地望向何渡,何渡跪坐在墓旁,道:“我也不知道,你父亲是不是还活着。所以就先做了块无字碑,让它先陪着霜华小姐,免得,太孤单了。”
南舟月咬着下唇,将银刀放在母亲坟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她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