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太突然，他完全愣神了，没来得及回手抱住她，她就已经弹开，扑向那套画具了。
聂无念当时的表情非常精彩，一会儿邀功似的挤眉弄眼，一会儿又恨铁不成钢地叹气，把他气得不行。
他的情绪完全被打乱了，不知道南舟月到底是什么意思。神经大条？还是装傻？
想来如果有一天她终会离开，那他是否会成为她的负担，让她为难？
他远远地看着，没有走过去。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聂羽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大早上在这站岗？”
聂望舒回头，就见聂羽推着聂炎，冲他意味深长地笑。
聂炎停在聂望舒身边，看向南舟月：“你送的？”
“嗯。”聂望舒情绪不高，“她学美术的，画得还不错。”
聂炎带着笑意：“挺好，要搞好关系才行。”
南舟月喜欢画素描，说来人真是很奇怪，脑子里的记忆会消失，肌肉记忆却不会！她不会忘记怎么打架，也不会忘记怎么画画，像是刻入了灵魂一样。
“这真是我见过，画得最好的云！”
南舟月回头，就见聂炎盯着她的画，目光如炬。是了，他们看不到这漫天的乳状云，只能通过别人画出来。
聂炎看得入神，南舟月在他眼前晃了晃：“炎长老，你一大早叫我来湖边，不会是为了看我画画吧？”
聂炎这才收回目光，笑道：“只是觉得天家巫女，果然天赋异禀。不说这些了，南小姐，你知道这片湖，有多大么？”
这话题跳跃性可真大！南舟月莫名其妙地扫了眼湖面：“应该有，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吧？”
“差不多。”聂炎点点头，“这湖底有一样东西，需要南小姐帮忙拿上来。”
“啊？”南舟月皱着眉头，“这也是训练？”
“是，穿针引线，是对细节的掌控。现在，要训练的是大范围使用异能的爆发力。”
南舟月不明白他打的什么算盘，便听他继续道：“我要你，把整片湖水举起来，湖底的东西，自然就看到了。”
“什么！”南舟月简直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么大片湖！”
聂炎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我相信你，没有什么是不可能。”
……
聂炎走后，南舟月懵懵地盯着湖面发了好一会儿呆，怀疑炎老头是疯了，还是在耍她玩？
举起整片湖水，听着都觉得可笑，他以为这是一桶水吗？说举起来就举起来？
“你可以试试，不用想那么多，也不必勉强。”
南舟月这才发现聂望舒还没走，摆烂似的往草地上一躺，半点干劲都没有。
聂望舒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的画：“你还是这么喜欢画天空。”
“嗯？”南舟月提起精神，“我以前也喜欢么？”
聂望舒点点头：“我看过你的画本，一整本，都是各种各样的天空。”
南舟月无奈地笑笑：“看来人的习惯，真的很难改变。”
“因为你始终还是你，这一点，不会改变。”
南舟月奇怪地侧头看他：“怎么感觉你今天怪多愁善感的呢？”
“有吗？”聂望舒一愣，随即揉了揉脸，深吸一口气往后躺，“可能没睡好吧。”
南舟月也没多想，看着自己的画，喃喃道：“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聂望舒循着她的目光，突然反应过来，起身拿起画笔：“我知道！”
南舟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想着他如果敢乱画就给他一脚，只见他凑在画前，小心翼翼地在右下角画了个小小的横躺着的月牙：“喏，你的防伪标识。”
南舟月呆呆地盯着那个小月牙，确实非常似曾相识，看来这家伙还真仔细看过她的画。
聂望舒颇为得意：“怎么样？还是我了解你。”
南舟月不屑地“切”了一声，伸了个懒腰，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干活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从哪干起，总之，先干了再说吧！
她走到湖边，盘腿而坐，把手伸进水里，感受水波荡漾，愈发觉得这是件纯体力活！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缓缓抬起，水流没有从她指间流走，而是不断汇聚，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水球，浮出水面。
那水球像个空中的漩涡，将湖水不断吸附其中。偶有混入水流的鱼类，也被一并困在了水球里。
可湖实在太大了，照这个吸附的速度，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将整片湖水吸完，而南舟月显然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她已开始有点力不从心。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渐渐发抖，呼吸也愈发沉重。
聂望舒见状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