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间劳作,撸起的袖口露出结实的蜜色肌肤,锄头不断抛起下掘。
“白玮。”沈清越站在田梗上喊道。
白玮听到了好似来自梦里的声音,有些恍惚,他一下一下的继续掘地,脑海里回忆起昔日在长安阙考试,和英亲王称兄道弟的日子,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微笑。
直到有人走到他身边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他下意识回头,心里想道今天这么快就到饭点了吗?直到看到蓝伊的脸,他呆愣住在原地。
蓝伊伸手捶了下他的肩膀,白玮回过神,扔掉手里的锄头,激动的给蓝伊胸口回上一锤:“篮子,你怎么来了?”
“嘶,白兄你轻点。”蓝伊伸手隔开动手动脚的白玮,揉了揉胸口道:“我现在可是伤患,你对我好点吧,主子也来了。”
“白玮,别来无恙。”沈清越对白玮说道。
“世子,你越来越俊啦。”白玮回头看见沈清越带着一队人马,夕阳照耀在他们身上,斑驳的血迹混杂在人和马匹,一张张脸望着自己,跟以前战胜回营时一模一样。
沈清越看他呆愣的模样失笑道:“走,去你家给我们包扎下。”
“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了?”走近之后没了直射光的影响,白玮这才看清整个队伍的伤势。
“此事说来话长,晚点慢慢说。先给兄弟们填饱肚子吧。”沈清越捏了捏白玮的肩膀,“你小子看来没有荒废功夫啊,很是结实。”
白玮闻言却有些黯然,沈清越神情微顿,白玮家坐落在山脚下,院子修得很是宽敞。
白玮妻子是县里教书先生的女儿,文静温柔,知书达理,得知丈夫昔日旧友来做客,很是热情的迎接。
看见他们唬人伤口有些惊讶却也不怕,带着一个婢女忙上忙下,不到一会儿就整出了几大桌子菜来。
队伍里也有通药理的,虽比不上余糯但在京城也算得上厉害了,旁的人给他打下手,包扎煮药井井有条。
白玮跟沈清越站在房间,透过窗户看向院子里的侍卫,面对昔日挚友,初重逢的喜悦淡去之后,更多的是物是人非的凄凉。
沈清越一直没有看见好友以前经常提到的父母以及妹妹,猜到些许便刻意不提及,想到自己现如今的状况,也是苦笑难言。
“你此行是去何处?这是有人在崖上伏击你们吗?”白玮随口问道。
“嗯,去浅凰岭。”
“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不怕皇上下追杀令吗?”白玮可是见过皇帝对沈清越的纵容的,亲父子都不过如此。
沈清越苦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想多说什么。
白玮看着在庭院帮忙的夫人,半响才开口问道:“去浅凰岭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沈清越有些诧异的打量他一眼,之前在长安阙挽留他时,他说只想一家人简简单单的过日子,不参与世间繁杂。
他开口问道:“有你帮忙肯定好啊,不过你这是?”
白玮扯了扯嘴角却是笑不出来,:“也是时候该出去见见世面了,顺道去办点私事。”
沈清越拍了拍白玮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有时候男人和男人之间不必多言。
白慕黎伤势恢复得很不错,富贵儿隔天也脱离险境醒来了。
余糯把玩着从白慕黎身上取下来的玉佩,对余霖道:“哥,那我们从官道去吧,为了避免事后被沈清越的仇人察觉而受牵连,咱现在有个南下的正当理由还不成,我们的路线也不能重合了。”
余霖无不答应的,他点头应是,兰儿不干扰他们,在一旁沉默的收拾,三人提着行李告别云慕黎。
云慕黎早就做好了准备,被对方敲诈危险勒索一番,见他们啥也没走就离去,还满口说是给自己采药,这事怎么看怎么诡异。
富贵儿醒来之后就一直在一旁躺着,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房间。
富贵儿砸吧着嘴满脸佩服对云慕黎道:“老大,你可以啊,那么偏僻的地方都有人救我们,还心甘情愿为我们去采药。”
说完犹觉得不够,还竖起大拇指表态一番,白慕黎用看傻子的眼神睨了富贵儿一眼,不想跟蠢货解释什么,沉默着离开房间。
富贵儿冷不丁被斜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了摸头,老大这伤的怕是不轻啊,他摸着额头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