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冲破了她们所有的关系。
于目前雇主与贴身管家的明面关系来说,这称呼除了太“旧社会”,无可厚非。
可她们暗地里,她们是朋友,是亲人,是会叫同一个女人“母亲”的姐妹。
几乎是在听到这个称谓的一瞬间,林懿脸上的笑兀然离去,整个人怒不可遏。
“你疯了吧林序秋!”
她双眼死死盯着台阶上的人:“小众游戏玩多了?你去酒吧找找吧,那里多的是人陪你玩。”
林序秋嗤笑出声,表情很欠:“你好可爱啊姐姐。”
瞧她这般,林懿更是怒火中烧,三步并作两步,踩上台阶直逼林序秋那一层。
“砰——!”脊骨猛地撞出闷响,林序秋被她掐住脖颈,直接掼倒在楼梯上。
林序秋吃痛皱眉,颈部一股窒息感在上涌,那只手越来越用力,指甲都陷入她的肌肤里,活像真的要治她于死地。
方才她特意嘱咐,任何人不得在此时间段进入前厅,两人的身影就在这隐秘而空旷的空间里交织,只有头顶的十字架和监控见证着这一刻,如同幼时两人不顾旁人目光为一个限量版玩具打架。
那张白如枯骨的脸近在咫尺,烈焰的红唇衬得她的面容更加诡谲,姐姐像是一个留际于人世的冤魂,潜伏在大大小小的黑暗里。
在哥特式城堡内,好美……
气息被扼住,一阵阵长鸣在耳边上升,萦绕在脑里变成一团乌黑。
银长发曲曲卷卷,落进林序秋的冲锋衣领口,发尾在急促的呼吸中迈往她的胸脯。
痒死了……
林序秋嘴角咧开的笑意依旧没减,她缓缓举起双手,投降。
见状林懿并未放过她,狠狠抠了一下她的颈侧,抓痕与鲜血霎时冒了出来。
指甲缝里,甚至嵌了一小块皮肉。
“嘶……”林序秋蹙眉倒吸一口气,却还在笑。
她抬起手,用手背抹下伤口处渗出的血,随后贴上林懿的颧骨,由轻至重地擦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姐姐……血配你,更好看。”
林懿气得头脑发胀,眼神似要将林序秋活生生剜成一片一片。
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更有效的反击方式——光是打骂,似乎只会让这家伙更“爽”。
“骟你爹的……!”她咬牙骂一句,推开林序秋,站起身来。
林序秋故意病危病人般的咳嗽几声,全身摊在楼梯上,装可怜似的。
在瞥见姐姐鄙夷的目光时,她才撑着台阶,慢条斯理地也站起来。
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她后背和脖子还在隐隐作痛,那感觉像是去做了一次正骨。
她喘着粗气,补回刚才被掐断的呼吸,林懿压根懒得管她这副虚弱的样子,反身就往燕尾型楼梯平台上走。
林序秋扭头,目光跟随那抹背影而去,旋即滴溜溜地跟上姐姐,扑上去,双臂如游蛇缠上她的腰。
“姐姐你变了,没有以前那么熟练了。”
林懿被迫止住步伐,垂眼,看向那双交叉在她腰间的手。
今天第三次了,简直是块狗皮膏药,就喜欢黏别人身上。
她挑眉,想都没想,拉住林序秋的一只手顺势往下,甚至更深处去——
指尖划过风衣布料,林序秋瞳孔一震,瞬间应激。
“你干嘛啊?!”她立马抽回手,弹开身,“不至于这么饥渴吧?”
林懿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次,挑唇笑了。
“你也好可爱啊,妹妹。”她侧过身来,手背擦过脸颊上即将干涸的血迹。
随即,贴上嘴唇,血液斑驳地沾到唇间,给她的唇添了一分新的色彩。
她就在妹妹眼皮子底下,用妹妹的血当口红使,即使涂抹不均匀。
林序秋望着林懿满脸是血的模样,捻了捻刚刚触碰到她的指腹,眉头紧锁。
这女人花了她十年的钱,像古堡里靠人血生存的吸血鬼,现在竟敢拿她的台词来对付她,得寸进尺到无法无天了?
“别把我跟你那些小情人相提并论。”林序秋冷斥道,恨不得马上呼个电话,把林懿所有的卡再次停掉。
就像三年前揪到姐姐背着她玩俄罗斯轮盘那样。
看来永远游刃有余的林大小姐,也会因此气急败坏。
林懿云淡风轻地一笑:“你看到了?”
“废话。”林序秋懒得去看她,“在那个客厅里啃得头发都乱了,我看不见?”
之前隔着监视器屏幕,林懿隔三差五就带女人回家的画面她早看腻了。
“我就是要让你看见。”林懿加重语气,歪头。
林序秋无语至极,送了她一个中指。
“得了吧,该说正事了。”林序秋走向壁炉,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