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妮“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电影后面的情节,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想起最近梁小杰的一些反常:手机总是屏幕朝下放着;洗澡时也会把手机带进浴室;偶尔接到电话会避开她接听。这些小细
节像细小的刺,扎在她心里,不痛,但让人无法忽视。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梁小杰那么爱她,为了她可以站在桥墩上大喊告白,可以三个月不吃午饭攒钱买小提琴。这样的男人,
怎么会骗她?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根发芽。
第二天,梁小杰出门后,秦梦妮一个人在家打扫卫生。在收拾床头柜时,她发现了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小票——是附近药店的
小票,日期是三天前,购买物品栏写着“跌打损伤药膏”。
梁小杰受伤了?她怎么不知道?
她打电话给他:“老公,你受伤了吗?我看到了药膏的小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啊,那个……是前几天采访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买了药膏备用。没事,已经好了。”
“怎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嘛。”梁小杰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两天走路不是好好的?”
秦梦妮挂了电话,心里却更不安了。崴脚需要买那么大一支药膏吗?而且,如果真的崴了脚,怎么可能两天就好得一点痕迹都
没有?
她想起谭笑笑曾经说过的话:“梦妮,男人啊,就像小孩子,有时候撒谎不是因为变心了,而是因为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她担心?还是……害怕她知道什么?
与此同时,梁小杰正面临着自己的困境。
给他打电话的是张慧,他的高中同学,也是曾经帮过他大忙的人——三年前他母亲突发急病倒在路边,是张慧路过叫了救护
车,还在医院守了一夜。这份恩情,梁小杰一直记着。
但最近张慧的状态很不好。她在电话里哭诉,说自己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原配找上门来当众羞辱她,还找人打了她。
“小杰,我在A市,身上没钱了,也没地方去……”张慧在电话里泣不成声,“你能来见见我吗?就一会儿。”
梁小杰犹豫了很久。他知道不该去,知道这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但想到当年母亲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到张慧那时
跑前跑后的身影,他最终还是去了。
酒店房间里,张慧的状态比想象中更糟。脸上有淤青,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整个人缩在床边,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看见梁小杰,她扑过来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梁小杰身体僵硬地站着,手抬起来,又放下,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
等张慧情绪稍微平复,梁小杰去楼下买了吃的和药。看着她狼吞虎咽地吃东西,他心情复杂。这个高中时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
女孩,现在却被生活折磨得遍体鳞伤。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
“不知道,”张慧摇摇头,眼睛又红了,“小杰,我能……在你这里待几天吗?就几天,等我找到工作就搬走。”
梁小杰几乎要脱口而出“不行”,但看着她的样子,那句话堵在喉咙里。
“我可以帮你找个短租的房子,”他最终说,“钱我先垫着。”
张慧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有些凄凉:“梁小杰,你还是这么……善良得让人心疼。你女朋友真幸运。”
梁小杰没接话。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我得走了,明天还要上班。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联系你。”
“小杰,”张慧叫住他,声音很轻,“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秦梦妮,你会不会……”
“没有如果。”梁小杰打断她,语气平静但坚定,“我爱她,这辈子只会是她。”
张慧愣了愣,然后笑了:“好吧。你走吧。”
梁小杰离开后,张慧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她拿出手机,翻到相册里那张偷拍的照片——前几天在商场,她偶然看
见秦梦妮和一个年轻男人在一起,两人说说笑笑,姿态亲密。她鬼使神差地拍了下来。
“梁小杰,”她对着照片轻声说,“你说你爱她,可是她呢?她真的值得你这么毫无保留地爱吗?”
几天后,梁小杰收到了那张照片。
是张慧发来的,附言:“无意中拍到的,也许你应该看看。”
照片里,秦梦妮和一个陌生男人并肩走在商场里。男人侧着头在跟她说话,她笑着,那笑容梁小杰很熟悉——是放松的、开心
的笑。男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