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跟邵刚说了情况,邵刚让她自己安排时间。跟林薇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一三五她负责,二四六交给林薇,剩下那一天每周轮换。
南嘉一边心疼自己即将瘪下去的钱包,一边又庆幸有更多的时间能和陈喻尧待在一起。
但是已经习惯了两点一线的生活,待在家里总觉得有些无聊。
周六,她把房间做了个大扫除,又抱着一堆要洗的床单和衣服丢进洗衣机。视线落在洗手台上并排放着的两个牙杯上,南嘉心里说不出的甜。
旁边的脏衣篓里面还放了几件陈喻尧的衣服。捏在手里思考了一下,南嘉没敢直接放进去。
为什么是不敢?
——这件事还要从陈喻尧借给她的那件衣服说起。那天南嘉回了家,本来心血来潮想买个同款,结果打开购物软件一识图,好家伙,一件外套两万六!
她动都没敢再动,第二天直接把衣服送去洗衣店。
包括他后来穿的那些衣服,大部分都是同一个品牌,价格也都让南嘉望而生畏。
陈喻尧喜好非常专一,这是合租以来南嘉意识到的第一个问题。不仅仅是衣服,还有他喜欢的味道,洗发水沐浴露,就连平时吃的糖,都是一成不变的橘子味。
卫生间正对着陈喻尧房间,南嘉拿着衣服,喊了一句:“陈喻尧。”
没人应声。
南嘉皱着眉走出去,抬手敲了下门,门没关,顺着她的动作滑开。
她抬眼往里看去。
陈喻尧背对着门口,刚脱下的T恤还抓在手里,露出线条流畅的背部。肩胛骨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收紧,腰身劲瘦,没有一丝赘肉。
听到动静,他不紧不慢的转过身,结实的腹肌一览无余,人鱼线隐入松垮挂在腰间的牛仔裤里,慵懒又性感。
勾.引。
简直是**裸的勾.引。
南嘉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愣在原地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还没看够?”陈喻尧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揶揄,“要不你进来看,能看的更清楚点儿。”
他随手拿起床上干净的衣服,却并不急着穿上。
南嘉猛的回过神,脸颊已经烧了起来,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谁想看了!明明是你自己没关好门。”
视线又落到陈喻尧半遮不遮的上半身。
一块,两块……六块。
南嘉看的眼热,想让他把衣服穿上,但还没来得及说,就突然感觉到鼻腔一热。
温润的触感从她唇上滑过。
南嘉抬手抹了一下,然后看着手上鲜红的血迹怔住。
她不可思议的盯着砸在地板上的血珠,一滴,两滴。
很快积了一小团。
南嘉倒吸一口凉气。
鼻血。
她居然当着陈喻尧的面流鼻血。
还是在对方半裸着的情况下。
一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尴尬彻底席卷南嘉所有的思绪。
陈喻尧看到她指尖的红色,额角一跳,迅速套上T恤走到她面前:“你愣着干什么?”
被他这一声惊醒,南嘉“啊”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拿手捂住鼻子仰起头,鲜血还是不断从她指尖渗出,甚至还有一些顺着她的喉咙滑了下去。
感受到喉口的腥甜,南嘉有种想吐的冲动。
“把头低下来。”陈喻尧抽了几张纸拿在手里,扶住她的脑袋。
南嘉顺着他的动作低下头,但还是坚持用手捂着鼻子。
“别捂那么紧,”陈喻尧拉开她的手,把手里的纸巾叠好,轻轻按在她鼻梁软骨的位置,说,“按住这里。”
他的手指擦过她脸上一小块地方,带起一阵微凉的触感,南嘉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陈喻尧拿过她手里的衣服,牵着她的手腕把人往卫生间带。
南嘉亦步亦趋地跟着。陈喻尧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混合着血腥味,独特又奇异。
他指尖的温度快要融入她的脉搏,南嘉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运转了。
陈喻尧把衣服扔回脏衣篓,松开手问她,“有冰块吗?”
“有的。”南嘉捏着鼻梁,鼻血流的太凶,陈喻尧给她那些纸都已经被渗透了,她又从洗手台上抽了几张压在上面。
“好。”
陈喻尧走到厨房,用毛巾包了几块冰,又折回来,熟练的敷在她后颈上。
突如其来的冰凉的感觉让南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忍一下。”陈喻尧的声音近在耳边。
南嘉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正专注的盯着自己颈后那块皮肤,呃……或许是他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