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她把手机还给南嘉,声音依旧很小:“谢谢,我说完了。”
南嘉“嗯”了一声。
邵刚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疲惫和歉意:“嘉嘉,对不住啊,我妈没跟我商量就把人塞过来了,她情况比较特殊,现在也不好让她直接回去。”
他顿了顿,商量道:“我一时半会也回不去,要不就让她先在店里帮帮忙,你这段时间先带她熟悉一下流程,等之后你们两个轮流上班,行吗?”
南嘉握着手机,听着邵刚的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轮流上班,就意味着她的工资要比现在少一半。
虽然南嘉有她父母留下的存款和出事之后的赔偿,加上自己攒的也算是小富婆一个,可是谁会嫌赚钱多呢?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涨了工资,现在直接对半砍。
这都叫什么事啊。
南嘉忍不住叹气。
邵刚听着她的声音更愧疚了:“嘉嘉你别叹气啊,这样我心里不是滋味。这事算哥没处理好,你一天的工资还是按咱俩昨天说好的数,每个月底再额外加奖金行不行?”
他都能做到这个份上了,南嘉没办法再拒绝。而且她能说什么呢?毕竟邵刚才是正牌老板。
林薇看起来也确实很需要这份工作。
算了,钱还能再赚。
她说:“行吧,我知道了。”
“感谢谅解!”邵刚的声音比刚才轻快了许多:“等我回来带你和江林他们出去玩去。”
“好。”南嘉应下,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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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嘉看着林薇,心里五味杂陈。但她还是整理了下心情,问:“你住哪里呀?要不要先把行李放过去。”
林薇摇头:“邵刚哥说让我在宾馆先找个房间住着。”
“行,”南嘉提起她脚边的行李袋,“那我先帮你收拾一下,然后我们去吃饭。”
林薇忙起身跟上她。
她带的东西不多,就几件换洗的衣服,收拾起来很快。
忙完之后南嘉带着林薇吃了午饭,又去买了一些日用品,下午都在教她怎么用办理入住和退房,以及一些日常的注意事项。
林薇脑子灵活,学起来也快,就是不太会用电脑,打字速度慢了一些,南嘉安慰她:“不用着急,这个都是慢慢练出来的,我刚开始也很慢。”
林薇说:“嗯。”
她话不多,为了不让气氛尴尬,基本都是南嘉在主动找话题。
知道南嘉比自己还小两岁的时候,林薇很惊讶。
“你这么小就出来打工,你父母不管你吗?”
南嘉没告诉她自己父母都已经去世了,只说:“不啊,能对自己负责就好了嘛。”
“真好。”林薇顿了顿,又问:“你在这里多久了?”
南嘉回忆了一下,她是过完年才被邵刚拉来这上班的,说:“也不长,三个多月吧。”
林薇点点头,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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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保安已经过来值班了,南嘉跟林薇打了声招呼,伸着懒腰出了门。
月朗星稀的夜晚,整座城市都归于宁静,大街小巷弥漫着微弱的灯光,伴随着一阵阵微风的轻抚,凉爽又舒适。
回到家,南嘉站在门口看着门缝里漏出来的光还有点不适应。
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有人在等她回家是什么感觉了。自从父母去世之后,每次推开门迎接她的都只有一屋子的空旷与冷寂。
但是还好。
现在多了一个人。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涩和甜蜜一起涌了上来,南嘉用力抿着嘴。
“有什么好哭的。”她小声的自言自语,抬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可越是这样告诉自己,眼眶就越热的厉害。最终,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好吧,她忍不住。
想不通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矫情,南嘉胡乱抹了把脸,深吸几口气平复好情绪,才开门走了进去,喊:“我回来啦!”
陈喻尧不在客厅,房间里传出打电话的声音,说的还是南嘉听不懂的上海话。
南嘉撇撇嘴,走到餐桌前倒了杯水,喝完才疲惫的走过去倒在沙发上。头顶的吊灯有些晃眼,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过了一会,陈喻尧好像是打完电话了,南嘉听到他推开门走过来的动静。感受到旁边的沙发凹下去一块,她才睁开眼,转过头看他。
灯光下,她微红的眼眶变的无所遁形。
陈喻尧看着她沉默了一下,问:“你怎么了?”
“啊?”南嘉说:“什么怎么了?”
“眼睛,”陈喻尧抬抬下巴:“你心情不好?”
“这个啊,”南嘉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