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钱的时候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他身上又没带现金,对方以为他想白嫖,表现也不太友好。他耐着性子解释了半天,司机才同意先扣下行李箱让他找地方充电。
要不是看前台那个女生单纯的像缺根筋的样子,陈喻尧真要怀疑自己是被带进什么诈骗集团了。
电话那端的人低低笑了声:“住什么地方总知道吧。”
"不知道,就一个宾馆。"
“宾馆?”对面似乎有些震惊,“你出去的时候没带钱?”
“不是。”陈喻尧简单向他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那你之后什么打算?”
“过一天算一天吧。”陈喻尧声音带着刚抽过烟的沙哑。
对面听他这么颓丧的语气,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了半晌,还是说:“你就真那么压抑?”
宁愿放弃高考、放弃出国的机会,甚至放弃熟悉的圈子和优渥的生活也一心想要逃离。
陈喻尧盯着快要燃到尽头的烟蒂沉默。
何止是压抑,那是一种无处不在的、精密控制下的窒息感。他掐灭了烟头,声音发闷:“嗯,再待下去,我怕我会疯。”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行,那你先住着,我找个时间过来一趟。”
“嗯。”
没人接着说话,对面像是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起了身。
几秒之后,陈喻尧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阵开门声,随后是一道男女交谈的动静。
女生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生语气是能溺死人的温柔:“你要出去吗?怎么穿这么少?”
陈喻尧:“......”
他心里暗骂一声,当即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之后,还是忍不住发了条消息。
“谢斯年,你他妈是禽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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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太阳还是一如既往的炽烈。
南嘉捧着风扇往脸上吹,又想起之前刷到的科普视频说冷风长时间直接吹在脸上容易导致面瘫,不舍的放下了手。
但是好热啊。
她叹了口气,眼巴巴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只盼着到点快点去吃饭。
时针精准跳到十二点的瞬间,南嘉起身,还没绕出柜台,就看见牵着两个小孩风风火火往这边走来的孙丽芳。
南嘉眼睛一闭。
完蛋了。
“嘉嘉!”孙丽芳语速很快,“乐乐她爸妈不在家,我也有点事,你帮忙看一下江林和乐乐,等到时间记得把他们俩送到学校!”
说完,甚至不给南嘉反应的机会,就把还背着书包的两个人往她跟前一推,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只剩下南嘉和两个小孩面面相觑。
“哎!”她认命叹了口气,一手牵一个:“走吧,带你们去吃饭。”
南嘉是独生女,但是多亏了孙丽芳,她照顾起小孩简直得心应手。
三个人坐在角落,一人捧着一杯冷饮,两个小孩还各捏着个冰淇淋。
附近吃饭的地方本来就不多,加上中午时间人爆满,南嘉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个能最大限度吹到风扇的位置。
等菜的间隙无聊的很,南嘉胳膊平撑在桌面上,牙齿无意识咬着吸管,塑料吸管上端已经被她咬的变了形。
对面两个人也是跟她一样的姿势,表情蔫蔫的,三个人活像被晒塌了的花一样。
“唉,”南嘉突然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故作神秘:“我给你们说个事。”
李江林挖了一大勺冰淇淋送进嘴里,含糊地说:“你说呗。”
南嘉说:“就是昨天啊,我们店里来了个大帅哥,超级帅!”
李江林看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嫌弃道:“能有多帅?”
舒乐也仰着脸看她,黑珍珠般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南嘉忍不住掐了掐她肉嘟嘟的脸蛋。
“就是,特别特别帅!能让人一见钟情的那种帅。”南嘉试图找到一个准确的形容,“个子高高的,腿很长,皮肤也白,声音还好听,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但是......”
她话说了一半,看着面前两个依旧懵懂的人,顿时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兴致缺缺的靠回椅背,“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李江林无奈的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抽了张纸递给她,“擦一下口水。”
他顿了顿,一语戳破:“你直接说是你对人家一见钟情得了呗,还''''能让人一见钟情的那种帅''''。”
南嘉脸一热,拍开他的手,力道不重,“李江林你话是不是有点多。”说完,夺过他手里的纸往嘴上擦了一下,小声问:“真有口水啊?”
李江林:“......呵呵,我不说。”
舒乐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