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怎么了,”李江林像是被踩了尾巴,“我说你这人真是,当年你自己打工的时候不也未成年?那时候谁管你了?”
南嘉简直要被他理直气壮地反问气笑了,“…那能一样吗。”
“怎么就不一样了……”李江林还想着据理力争,被南嘉无情打断。
这样的争论根本毫无意义,她挥了挥手,“滚滚滚,懒得理你。”
李江林这才讪讪闭嘴。
认识南嘉这么多年了,她那个一点就炸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可不想真惹她。
李江林家在三楼,南嘉住四楼。
刚走到三楼楼梯口,一股浓重的烟味就直冲鼻腔。
“怎么那么大烟味啊?”李江林皱着眉用力吸了两下,“肯定是我爸,又背着我妈在这里抽烟了,回头我就告状去。”
“你闻的还少?行了,你先回去,”南嘉无奈看他一眼,“好好上学,要再让我在台球厅看到你…”
她意味不明的停顿了一下,随即威胁道:“小心我把你那些事全告诉你妈。”
李江林咬了咬牙,说:“得得得,怕了你了。”
李江林是真不知道南嘉从哪儿打听到的那些消息,他谈过几个女朋友,甚至连跟哪个牵过手又跟哪个亲过嘴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妈是个碎嘴,而且严令禁止他早恋,更别说逃课带女朋友去约会这种事了,要知道了扇两巴掌都是小事,烦都能把他烦个半死。
“知道了就赶紧走啊,站这干嘛。”南嘉往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进去。
李江林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说:“行,算你厉害,走了啊。”
南嘉上楼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虽然她只比李江林大六七岁,但也算看着他长大,他什么尿性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至于谈女朋友那些事,她整天在台球厅都能听出花来,他妈还能不知道?就差没在他跟前说了,还以为自己藏得多好多深。
南嘉对面那户人已经搬走快一年了,这层就住着她一个。
楼道里安静的出奇,那股烟味不仅没消,反而越来越重。
楼梯上了一半,南嘉本能的放慢了脚步。她视力很好,即使在这光线匮乏的楼道里,也能隐约辨认出自己家门口站着个人。
高大又沉默的轮廓半倚在斑驳的墙壁上,姿态透着难以言喻的紧绷。手指间一点微弱的红光在昏暗中明灭。
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混合着强烈的、直觉性的危险预感,像冰水一样沿着她的脊柱蔓延开来。
南嘉能感受到他的眼神,凌厉又危险。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细想,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猛地转身,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用最快的速度往楼下冲去,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狂跳。
隔着一道门,南嘉还能听到李江林他妈的大嗓门。
“你今天回来那么晚,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又去台球厅了!我跟你说多少次了让你好好呆在学校!一放学就往那儿跑,那里是有你爸还是有你妈?!啊?!”
熟悉的斥责声在这一刻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南嘉稳了稳心神,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她小心翼翼地回头,望向上方那片漆黑的角落,依旧没有丝毫动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咚咚咚…”
南嘉抬手用力敲响李江林家的门,手心与门板碰撞发出急促的声响。
“谁啊?”孙丽芳在里面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火气,接着又喊:“李江林,你吹胡子瞪眼看什么呢!赶紧开门去!”
李江林回家这两分钟没少挨训,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不耐烦的拉开门,看到去而复返的南嘉还愣了一下,问:“你怎么来了?”
“我家门口有人。”南嘉压低了声音,言简意赅。
“有人?!”李江林声音不自觉拔高,眼睛瞪大:“谁啊?”
“不知道。”南嘉摇头。
李江林探头往上瞟了一眼,缩回脖子,声音里混合着紧张与兴奋:“不会是贼吧?”
“不知道。”
南嘉还是这三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现在还在原地,或许连动作都没变,甚至他们说的话,他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这种被窥视、被等待的感觉,让南嘉心口有些闷。或许是刚刚跑得太急,也或许是骤然紧张后的生理反应,她也不想多说话,嗓子干的发苦。
“什么有人?”孙丽芳被李江林那声惊呼吸引过来,看见来人,说:“嘉嘉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她又习惯性挤兑李江林:“你有没有点眼色,来人了就堵在门口,不知道往屋里叫,跟你爸一个德行!”
“孙姨,我就不进去了,”南嘉勉强笑了笑,声音还有些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