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中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贾张氏搬着小马扎坐在门口嗑瓜子,秦淮茹在院里晾着衣服,连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都背着手站在角落里,显然是听到了风声,特意过来“围观”的。
易中海正坐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脸色铁青地抽着烟,看到何雨水回来,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雨水,你还回来干什么?”易中海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有事咱们进屋说,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何雨水冷笑一声,扬了扬手里的纸条,“一大爷,你克扣我抚恤金整整一年,每月三块,一分不少,这账都记着呢,到底是谁在丢人现眼?”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中院里炸开。
贾张氏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啥?易中海扣雨水的钱?这可是新鲜事!”
秦淮茹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惊讶地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说不定还能借机敲易中海一笔。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何雨水的手都在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那是替你保管!”
“保管?”何雨水上前一步,将纸条递到他面前,“保管需要偷偷摸摸记账?保管需要扣了一年都不告诉我?易中海,你敢说这上面的字不是你写的?”
易中海看着纸条上自己的笔迹,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你就是贪墨!”何雨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我父亲尸骨未寒,你就敢动我的抚恤金,你对得起他吗?对得起你一大爷的身份吗?”
“你闭嘴!”易中海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伸手想去抢纸条,“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在这里撒野!”
何雨水早有防备,往后一躲,避开了他的手:“怎么?被我说中了,想销毁证据?我告诉你,这只是复印件,原件我已经藏好了!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单位、去街道、去派出所告你,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道德楷模’的真面目!”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易中海最后的侥幸。他知道,何雨水这是铁了心要跟他撕破脸了。
就在这时,傻柱从外面回来,看到院里的阵仗,连忙跑过来:“咋了这是?雨水,你跟一大爷咋又吵起来了?快给一大爷道个歉!”
“道歉?”何雨水瞪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哥,你到现在还帮着他?你知道他扣了我多少钱吗?整整一年!这些钱,说不定就有你花的一份!你花着我的钱,良心过得去吗?”
傻柱被问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看似无辜的“接受帮助”,其实是在默许易中海对妹妹的剥削。
“柱子,你看看你妹妹!”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傻柱喊道,“她这是要毁了我啊!你快管管她!”
傻柱看看易中海,又看看何雨水,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从小照顾自己的“长辈”,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妹妹,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最终,他叹了口气,看向何雨水:“雨水,这事……确实是一大爷不对,我让他把钱还给你,这事就算了,行吗?咱们毕竟是一个院的,闹大了不好看。”
“算了?”何雨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哥,你说得轻巧!他贪了我的钱,毁了我的信任,一句‘算了’就想完事?今天他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必须把扣我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否则这事没完!”
她的态度坚决,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易中海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异样,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几巴掌。他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今天恐怕很难收场。
“好,好你个何雨水!”易中海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钱,狠狠摔在地上,“这是这个月的三块,以前的……我会慢慢还给你!现在,你满意了?”
何雨水看着地上的钱,没有去捡,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要的不是钱,是公道。从今天起,我的抚恤金我自己领,不用你费心‘保管’了。还有,别再假惺惺地当什么‘道德楷模’,我看着恶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再看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地上的钱,再看看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傻柱连忙扶住他,心里五味杂陈。
贾张氏看得眉飞色舞,嘴里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