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出来喝杯咖啡吧。”沈司棠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我们聊一下赔偿的事。”
通话结束。
沈司棠打算给自己放个假。
他人都走到公司门口了,又绕回了办公区,对假装忙碌的员工们说:“今天都下班吧。”
反正也没事干。
谁让他眼瞎,押错了人。
现在不止公司停摆,甚至都快宣告破产了。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昨天才付完工厂的费用,还等着卖江弈的周边回笼一波资金,现在别说是狠狠赚一笔,粉丝不拿着周边找他们退货都算好了。
他压着限速最高点一路开回星澜湾,直到将自己甩在蓬松的沙发上时,才感觉好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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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棠还记得江弈团队说没钱的事。
考虑到他自己也即将返贫,因此没约什么高档场所。
咖啡厅里冷清得很,沈司棠毫不费力就找到了江弈。
毕竟这里只有一个服务员,和一位全副武装生怕别人认出自己的顾客。
多年的工作习惯让沈司棠习惯早到10分钟,没想到江弈比他还要早。
沈司棠往最里面的座位上走。
他盯着江弈,寻找着他身上可能存在的颓败气息。
然而很可惜,江弈抱着手,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憩。
眼下连个黑眼圈都没有。
反观他自己,今早起来那黑眼圈重得简直没眼看。
沈司棠刺啦一声拉开铁凳,没有寒暄没有问候,人还没坐下就先甩了两份合同给对面。
动静大到连服务员都忍不住侧目。
沈司棠抱着手坐着,没理旁人。
跟江弈那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不同,他双腿交叠,下巴微昂,上位者气场全开。
看到江弈睁眼直直地看向自己,沈司棠食指敲了敲合同,等对方视线下落,他才开口,“这份是我司和你们签订的艺人形象授权书。”他又示意对方看向另一份,“这是我们跟工厂签订的新合作。”
沈司棠又套用了几句其他品牌和江弈割裂时的官方说法,让江弈知道自己对他们公司造成了多大损失,最后才总结道:“念在多年同学情分上,不用你多给,就按我们跟工厂签订的费用全额赔就行。”
沈司棠食指敲着手臂,静等对面答复。
江弈慢条斯理地翻阅着合同,或许是多年阅读剧本养成的习惯,他动作虽然不快,但翻阅的频率却一点都不低。
两份页数不少的合同,几分钟就看完了。
沈司棠怀疑他什么都没看进去。
江弈将合同推了回来,“很可惜,两份我都不会赔。”
沈司棠坐直了身,就要争论,然而江弈比他更快。
“唯一有法律约束力的授权书即将到期,在合约的大部分时间内,我都没有违反条例。如果你要我赔,也只是零星数目,相信……”说到一半,江弈又重新将目光放回沈司棠身上,他上下打量着,思索片刻后补充,“相信你们老板不会怪罪于你。”
沈司棠挤出一个笑,“你可真体贴,然而我就是老板。”
江弈挑眉,似是没想到,“恭喜你,得偿所愿。”
沈司棠觉得江弈在嘲讽他。
他有证据。
因为这老板头衔很快就要因为江弈不保了。
他敲了敲另一份合同,示意江弈继续。
“至于工厂这一份,是你们跟对方的合作,与我无关。”
江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沈司棠不知道,原来娱乐圈还能将一个寡言的人升级成如此这般能言善辩。
都快赶上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他了。
早知道效果这么好,他当时说什么也要去娱乐圈历练一番,再去上班。
“怎么无关?”沈司棠身体前倾,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这批货做的全都是你的周边。你的形象已经跌落谷底,做出来的货怎么卖出去?”
“全都是我的?”
沈司棠觉得对方终于抓到重点,神态放松了一些,重新靠回椅背上,“对。”
“你喜欢我。”
沈司棠:?
什么鬼逻辑。
嗒的一声,杯子被服务员放在桌上。
明明只是八分满的咖啡,却硬是洒出了点在桌面上。
服务员一边道歉,一边手抖着将另一杯咖啡放在江弈面前。
同样的,也洒出了点。
沈司棠看着对方从原本死气沉沉的牛马状态变成兴致勃勃的吃瓜模样,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想歪了。
他灌下一大口咖啡,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