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视频是在后排的观众席录制的。
下午的篮球赛,金融系赢了比赛,全场都在欢呼。那么多人,可崔段暮还是和许多看到这个视频的人一样,一眼看到了沈洛岸。
因为沈洛岸十分俊秀,还因为他怀里有一碰粉色的玫瑰。
好似有所感应,和队友们在一起的解知水,隔着欢呼的人们,视线和沈洛岸的交汇。
沈洛岸弯起眼,对解知水笑了一下,离开观众席,抱着花走向解知水。
比赛结束,有人欢呼有人离场,可当解知水抱着花走过去,就像是一根即将爆燃的引线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欢呼的声音变成了起哄的声音,有人在吹口哨。
高大的男生刚打完篮球赛,悍利的肌肉上都是热汗。他用护腕随意擦了下汗,没等沈洛岸走过来,已经大步迎了过去。
他把花从沈洛岸怀里接过来。只是接过花,却像是连人带花一起抱到坏中。
这段视频,让崔段暮出离了愤怒。
他知道沈洛岸今天要给他表白,他也准备答应沈洛岸。那么这束玫瑰,应该是送给他的!
他知道沈洛岸说过,他的表白的时候,要带上那人喜欢的礼物,再带上一束玫瑰。
现在送给他的花,送给了别人!
原本沈洛岸爽约,崔段暮准备晾他几天。只要他晾着沈洛岸,沈洛岸连半天都忍不了,会给他发消息打电话。
可这次崔段暮实在是太生气,沈洛岸竟然把给他的东西给了别人。
他拨通了沈洛岸的电话。
嘟、嘟、嘟一声一声从听筒传出,却一直没被接听。
崔段暮的脸色铁青,久到他自动挂断的时候,终于传来声音——
“您拨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
*
四十分钟前。
沈洛岸来得晚了,观众席前排没位置,他坐到后面。
金融系穿的白色球服,男生们正在中场休息。那么多人,沈洛岸看了一圈,不知道谁是解知水。
沈洛岸解锁手机,进入A大的论坛搜索,这才看到偷拍的解知水照片。
男生的样貌很英俊,脸侧的线条凌厉,狭长的眼眸睨过来,看人格外冷淡。
沈洛岸看着这张照片,有一点出神。
原来解知水长这个样子。
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没有眼角膜,什么都看不到。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他似乎什么时候听到过。
一道低冷的声音说他是解知水,另外清朗些的声音是解白。
看到照片,沈洛岸很快在球员中找到解知水。
高大的男生垂眸,正在同身边的人说些什么。他似乎朝沈洛岸的方向偏了偏头,似乎又没有。
为了让崔段暮开心,沈洛岸忙于打工,校内的各种活动他都不参加。
偶然经过,听到学生们的欢呼,沈洛岸也想留下来看看,但比起让他自己满足,还是看到崔段暮开心更让他快乐。沈洛岸从来都会匆匆走过去。
可现在,沈洛岸已经把崔段暮从他的生命中切割出去。他坐在场馆中,听到周围人的热烈讨论,前所未有的放松。
其实沈洛岸有一些紧张,毕竟他从未来看过篮球赛。
“嘿。”身边的男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脸色有些臭,“我女朋友说这个送你。”
沈洛岸:“谢谢?”
女生从男生身后探出个头,对沈洛岸挥挥手。
沈洛岸拿着拍手器,想起男生臭臭的表情,不由得失笑。
有了这个插曲,沈洛岸放松下来。
下半场比赛很快开始。
无论是土木还是金融系,看起来跟憋了火似的,牟足了劲儿和对方打球。双方你抢我的球,我断你的支援,打得异常激烈。
沈洛岸身边,时不时响起一阵欢呼,沈洛岸轻易被带入球赛激烈对抗的氛围。
沈洛岸跟着周围的人一起欢呼,一起喊加油。
球场上刚进了一个三分球的解知水突然回头,锐利的视线精准锁定坐在后排的沈洛岸身上。
他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沈洛岸在这里。
沈洛岸一愣,这才发觉因为球赛太激烈,他喊着喊着都站起来了。
在他的印象中,他和解知水、解白兄弟两人并不熟,他和解知水是校友,是解白的家教。
后来他也不教解白了,自然也没太多的交集。
解知水突然回头,沈洛岸说不出的尴尬。
因为真的不熟。
他欲盖弥彰似的重新坐下来,试图用九十九朵玫瑰挡住他的脸。
毕竟玫瑰的花束还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