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刃
散,失去藤蔓庇护的桥面整个露出,她连忙指挥前去接应,但下一刻,她的笑容便在面上僵住了。

    那些原本坠进深海的骨片竟然开始受到某种感召般开始重组,几乎没过几秒,一座全新的,和刚刚完全没有任何区别的巨桥重新于海面伫立。

    “怎么....怎么会这样....”

    弗蕾亚喃喃的声音中满是恐惧,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他们赌上了一切,然后在这座无限重生的桥前溃不成军。

    “学姐,是项链,是那条颅钟项链的作用....”

    西尔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颤抖无力,他和埃纳尔虽然只是实习生,但在学院无差别下放的指令下始终位于战场,他们俩是罕见的双生血族灵魂图腾,亚伯与拉罕。

    “拉乌特拉抽中了血族最恐怖的能力,她抽中了,永生,虽然颅钟项链的能力不能一直维持,但我们已经失去了制衡她的最后手段。”

    闻听此言,弗雷亚不知是因为灵魂图腾法力消耗太多还是因为绝望往后微微倒退一步,完美处理过那么多学院任务,她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

    鱼照晚彻底看清了他,他半跪在重组的桥面上,那柄刀是最后一个让他还没有完全倒下去的支点,他的身后,正有成千上万的亡魂卷来,它们本是被轻轻一扫就能斩尽的存在,可现在却再也无法清空。

    “学....学长?”

    因为看到那些死灵她的双腿微微有些发软,但还是勉力想去扶他,她想将他带下这座桥,可她根本就拽不起他,她的力气不够。

    慕容烨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的眼神已经涣散到了极致,但鱼照晚还是清晰读出了他在看到她那一刹那的惊愕和恐慌。

    死灵已距他们不过短短数米,在即将要触到他们时原本已经消散的萨满祭司再次迸发,他从地上爬起并推了她一把,力气却轻得让她几乎感受不到。

    “走。”

    他的声音也只剩下细弱的气音。

    那柄刀再次举起的刹那,鱼照晚的视野中忽然被映得通红。

    有金色的光芒自海中泼来,然后狠狠贯穿了他的身体,一条金色的骨鞭,鞭尾是锋利的刃尖,抽出时带起血花迸裂。

    她的脸上有湿润的痕迹,伸手去摸,满手猩红,鲜血溅了她半身。

    那一瞬间,她只觉万籁俱寂,这世间再次变得空落落的。

    有什么似曾相识的场景,瞬息涌进了她的脑海中,那是她二十年间从未见过的回忆。

    刀刃当啷落地的声响脆得像铃,她伸手去接他,刚才明明怎么也拽不动的身子忽然在她怀中变得轻飘飘的。